今天下午,吴子嘉现身镜头前,撂下两句话:“我一定会搞大。”他还当众报了自己的体重,说就这60公斤,再掉10公斤,检察长就不用干了。昨天上午家里和办公室被搜、深夜才被无保请回的人,隔了不到一天,把话撂得比绝食声明还满。一个七十多岁的媒体人,为什么越查腰杆反而越硬?
硬在哪里?先把这一天一夜摆出来。前天晚上,竹北一名彭姓男子因印发猛攻郑朝方家族的文宣被声押禁见获准;昨天上午9点多,检方没带传票就上了门,下午3点开始侦讯,晚上9点做完笔录,深夜以无保请回收场。换作旁人,熬过这一夜多半闭嘴养神,吴子嘉偏不,今天下午照常现身,开口第一句就是“太荒谬”。
据海峡导报综合报道,吴子嘉把道理摆得很直:翻遍台湾历史,“选罢法”里意图使人不当选的案子,从没动过搜查,涉及贿选才有搜查,这次两张搜查票,一张奔办公室、一张奔住家。他还点破了要害:“指摘我罪名是提供不实文宣,但那要经过调查才叫不实文宣啊。”一句话,把检方最要紧的程序前提先抽掉了。
要算清这场搜索的账,得从吴子嘉的来路算起。他不是蓝营出身,当过民进党财务长,党龄长达24年,2019年因《美丽岛电子报》发布不利于民进党的民调被开除党籍。今年9月2日,他按铃告发郑朝方家族,指控内容涉及1.8亿元开发利益与1.1亿余元税款;他与国民党新竹县长参选人徐欣莹同出一门,力挺的正是郑朝方的对手。10月11日,他更在新竹湖口的乡亲面前一口气抛出郑家五项土地争议,还宣布印好了50万份传单,火药味十足。
这两条线摆在一起,轻重立见。告发郑家的案子递上去一个多月,检方按兵不动;轮到他自己被郑家告,从前天声押到昨天搜查,两天就办到家门口。据中评社报道,直到搜索次日,北检才把郑朝方等5人列为被告分案侦办。哪个案子快、哪个案子等,先后顺序就摆在台面上,动机不用多说。
这一手警告没吓出寒蝉,反倒送出一张集结令。据中评社观察,国民党中央、党团、徐欣莹以及蓝营民代接连声援;媒体人黄光芹问得更直接,司法机器到底“要抓弊还是抓人啊”;国民党民代翁晓玲干脆把它叫作“杀猴儆鸡”,还自问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吴子嘉。绝食牌真正的价值在这里:把“司法办蓝不办绿”这句模糊的质疑,变成一个所有人都躲不开的具象事件,逼着每一个想说话的人排队表态。
这把火随即烧向台北。吴子嘉自己点了题:“蒋万安昨天打电话给我”,一句“身体要保重”,听着是慰问,落在选战里更像站位;紧接着他把难题递了过去:蒋万安马上要辩论,新竹地检署这样搞,“沈伯洋要怎么回应?民进党要回应这个问题!”选战只剩三十几天,台北的辩论场和新竹的投票箱,被一根线牵住了。绿营接不接、怎么接,都得在镜头前给个说法。
前民代邱毅今天发文,把一笔旧账翻了出来:当年赵少康被用违反“选罢法”吓过,应对办法是求饶认错,从此“被看穿手脚被吃定”。一软一硬摆进同一个晚上,分量立见。对手要收拾谁,看的从来不是你有没有低头,而是你还有没有分量;你退一步,它进一寸,你把筹码推到桌面中央,它反而得先掂量掂量。
说到底,吓出来的安静换不来选票,逼出来的强硬反倒带得动风声。你越怕,对方越知道这一招好使;你越敢,出手的人反而要先算算代价。到11月下旬投票之前,这件事大概率还会被蓝营反复端上台面,成为催票的那把火。当然,绝食不是谁都该照抄的剧本,但那种不肯把命运交到对手手里的硬气,在选战只剩三十几天的当口,恰恰是整个在野阵营最稀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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