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笔的话:读书与写书
《往事回首》这本书写到收笔了,按照惯例,要说点什么。记得有一年世界读书日,应媒体的邀请,我谈到了读书和写书的意义,我说:“祝朋友们读书快乐,平安健康!尤其是律师,是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行业,更要读书。”今天我仍然坚持这个观点。
读书,狭义的是指人们阅读图书的活动,而广义的则是指人们的学习活动。严格的来说,读书只是学习活动的一种,但是最重要的一种。为此,我说:
读书好,读好书;好书读,好读书;书好读,书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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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我还祝愿有能力的朋友:写好书,写书好;好写书,好书写;书写好,书好写。
读书与写书看起来简单,做起来还比较难,做好就更难。君不信?我们可以简单的分析与思考。因为读书和写书,二者是一个辩证的关系,而且不是一个孤立的事情。
例如“读书好〞,古人则有诗曰:“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一无用处是书生”……等等。这是从另一个角度说读书的危险与无用之处。即使你读书行,考试行,读到了博士又如何?君不见,某地招城管,儒生内卷亦血拼,最后学理科的博士竞争当了街道的城管。
“读好书〞 ,这里面的“好书”,有每个人的不同观点,不同的统治阶级在不同的时期对书的不同管制和推荐,现在是写书不难出书难。“焚书坑儒”的阴影一直飘荡在中国知识分子的心头。
“好书读”,先要评判出什么是好书,然后还要有时间,有少量的金钱买得起书。即使是网络上自称的“好书”并不一定好但大部分也是要付费的。实际上有些自称的好书可能是鲜花,也可能是毒草,当然,“开卷有益”在大多数时候是对的。
“好读书”,这里的“好”读四声,是爱好的“好〞,不是好好读书的“好”。要养成爱好读书的习惯可不容易啊!这倒是要感谢时代的进步,科技的进步。绝大多数中国人手上捧着手机也是一种新的读书方式,当然这种“书〞可能可以是鸿篇巨著,也可是也是一个小帖子。
“书好读”,说真话是真的不“好读”。看看现在的小孩子读书,偌大的书包压在她们瘦小的身躯上,大人们看到都心疼。即使成年人也有时候拿一本书在手上,半天也有看不下去的。尤其是读那些规定动作的书,多数人是应付差事,看没有看不知道看进去还是没看进去,更不知道,反正到时候网上荡一篇读书笔记就完成任务。
“书读好”,这个就有更大的选择性。有的书走马观花即可,有的书需要咬文嚼字,弄懂弄通。就我个人而言,我年轻的时候曾多次一个晚上看完《天龙八部》、《笑傲江湖》之类的好几百万字的武侠小说,自己有时间的时候也会读一些网络小说。而有的法律条文,少则仅几十几百再多也不过几千字,我往往是要花上几天直至几年的时间去逐字逐条的读,去研究。不同的书价值不同,则应该有不同的待遇。
至于我给有能力的朋友的祝福:
“写好书”,是我的忠告,因为制造垃圾与社会无益而有害;
“写书好”,是我的期待,因为社会是需要好的书来与读者分享;
“好写书”是我的共勉,一个人有七情六欲,总的有一个爱好,而写书是这些爱好当中的最佳选择;
“好书写”是我的建议,拳要练,字要写,写书也有一个成长进步的过程,勤能补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书写好”是我的鼓励,干活就要干好,人生的目标总是要经过努力才能实现的;
“书好写”我们的共同愿望,因为书不太好写,写书难出版发行更难。什么时候书好写了,社会环境就宽松和谐了。
回顾我参加工作50多年,从事律师行业近40年的经历,如果说有一点成就,那皆是拜一辈子认真读书所赐。是读书让我从一个仅初中毕业的知青,漂亮转身成为了一个执业律师和行政法学者。
遥想1970年,中学毕业了,没有大学可读,只有去了生产建设兵团修地球。然而没有放松学习,哪怕是成了活学活用的积极分子,那也是认真读了“毛选”,从中了解了中国近代史。开卷有益,到80年代参加自学考试,无论是专科还是本科,其中的中国革命史这一门课程,我都是半个小时后就能交卷并且拿到高分的。
从兵团回到景德镇市景兴瓷厂、瓷用化工厂工作,业余时间读书是必不可少的,主要多的是企业管理和陶瓷以及瓷用装饰材料的知识方面的书籍,所以说起景德镇的瓷器,我也能说个1234。
再后来当了律师,正是因为不停的读书,才有了写书的动力与能力。
写书之前需要知识积累,需要形成自己的观点,唯一的办法就是读书,联系实际工作当中的问题去读书。
写书的过程中仍需要学习,需要借鉴,还是读书。最好检查自己错了不错,还是读书。
一本书写完交出版社前,自己再读一遍,看看有没有问题,这还是读书。
一个人把某个领域的书读懂了,就可能成为某一领域的行家里手。我是读书的受益者,正是由于工作与读书的结合,使我从一个“万金油”律师到形成自己的行政法律服务专业优势并有了稳定的法律服务市场,让“半为子孙半为公”不仅仅是一个口号而成为我的人生目标。
古有《劝学诗》,系宋代赵恒所作,说的是:
富家不用买良田,
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
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
书中有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
书中自有颜如玉。
男儿欲遂平生志,
六经勤向窗前读。
“文革”的时候,这首诗遭到了批判,但批判者包括我在内,嘴里在批判,心里却很受这首诗的影响。别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我坚持认为读书总是有好处的,只是我们需要养家糊口,所以理论学习需要联系实际而已。
写到这里还有一句忠告必须说,否则就是误人子弟:书是读不完的,要有所选择能读多少读多少不可勉强,因为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
记得当年我刚参加全国律协民委会当了委员,思考自己的工作该向哪个方向发展呢?眼睛都花了。
我先是在担任了景德镇市多家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的情况下,选择了医疗事故处理实务作为研究方向,但医学的书读了几本就读不下去了,虽然也写了几本专著,但往下再坚持不下去了。这个时期,我工作当中接触到房地产,也是景德镇市多家房地产企业的法律顾问,房屋拆迁是个头痛的事也因此成为了我的研究方向。恰逢国家修改《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我参加到其中的调研,颇有心得便写成了那本教科书《房屋拆迁实务》。
2003年进北京执业后,我坚决停止了对医疗事故处理的研究和代理,而专攻以房屋征收拆迁为中心的行政诉讼实务,再围绕拆迁这个中心延伸到土地和房产制度,从城乡建设管理到城市治理进行研究,20余年来持续专业深耕,出版了40余部专著。其中,法律出版社的《房屋拆迁纠纷焦点释疑》多次再版;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违章建筑的界定与处理》为妥善解决当时“违章建筑”这一社会矛盾焦点问题提供了法律依据;中国城市出版社的《城市治理纠纷的预防与处理》被列入“十三五”国家重点出版物出版项目。
学术研究的成果也给我的事业发展奠定了基础,我深切的认识到读书写书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且受益多多,谨将这点感受与朋友们分享。
才亮2026年10月22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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