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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2月28日的深夜,莫斯科郊外孔策沃别墅,一场晚餐刚刚结束。马林科夫、贝利亚、赫鲁晓夫、布尔加宁四个人陪着斯大林吃到后半夜。桌上的菜已经放凉,席间也饮用了酒水。宴席散场,斯大林交代警卫,没有他的召唤,不要进来打扰自己。
整整一天,别墅里面没有传出一点动静。警卫遵照命令,不敢贸然推门。一直等到夜里十点多,才有工作人员硬着头皮进到屋内,看见斯大林倒在餐厅的地板上。几天之后,他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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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苏联将近三十年的人物,这一回就从吃饭这件小事来讲,不去过多展开大清洗、二战那些宏大的往事。
斯大林出生在格鲁吉亚哥里城,紧挨高加索山脉。那一片地方的饮食讲究厚实饱腹,羊肉汤要熬到骨髓融在汤里,烤奶酪馅饼外皮金黄,茄子卷填上核桃泥,再配上本地出产的红葡萄酒。他的家庭条件并不宽裕,父亲以修鞋为生,母亲给别人做帮佣,但是家里餐桌上,肉汤从来不会缺少。少年时代养成的口味,跟随他一路,从哥里带到了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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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他被沙俄当局流放到西伯利亚的图鲁汉斯克。流放的几个人说好轮流下厨做饭。轮到斯大林值日的时候,他却不愿意靠近锅灶,闻到油烟气味就躲开。不少研究者推测,他母亲早年在富人的厨房做帮工,这段经历,给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做饭他不肯动手,打猎却十分积极。经常外出,把打到的山鹑、榛鸡丢给一同流放的伙伴,就算完成任务。当年跟他住在一起的斯维尔德洛夫,后来成为全俄中央执委会主席,脾气算得上温和,提起斯大林吃完饭把碗一推就走开的习惯,也只能无奈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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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11月,妻子娜杰日达,在自家卧室开枪自尽。这件事对斯大林的冲击很大。孩子们长大之后陆续搬出去居住,偌大的别墅,只剩他和警卫人员。
他的作息就此彻底颠倒过来,中午过后才起床。一天当中第一餐十分简单,一杯柠檬茶,搭配几片饼干、几块白面包。之后差不多十年,他的午饭、晚饭菜式几乎固定不变。头一道是浓郁肉汤,接着是奶油荞麦粥配上薄切嫩牛排,牛排要求多汁鲜嫩,最后以红莓酱或者干果冻收尾。这套菜单一直延续到1943年前后,别墅里的厨师闭着眼都可以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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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长期独自吃饭,难免会觉得压抑。于是他经常把政治局的核心人员请到孔策沃别墅。宴席常常晚上十点、十一点才开席,吃喝闲谈一直持续到凌晨三四点。莫洛托夫、赫鲁晓夫、贝利亚、马林科夫都要到场。白天处理完繁重公务,深夜还要赴宴陪坐,第二天依旧要照常上班。
餐桌上重新摆上格鲁吉亚家乡风味的吃食。核桃大蒜酱拌冷禽肉,炭火烤制羊肉串,牛肉清汤,夹着苏卢古尼奶酪的烤饼。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新鲜蔬果,一部分来自莫斯科郊外的温室大棚,还有一部分专门从第比利斯空运过来。就算莫斯科冬天气温降到零下三十摄氏度,餐桌上照样能够见到鲜黄瓜、鲜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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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人厨师团队里面,有一位叫斯皮里东·普京的老人,也就是如今俄罗斯总统普京的祖父。斯皮里东早先曾经为列宁做饭,之后进入孔策沃别墅工作。
别墅吃饭有着一套严苛规矩。菜品端上桌,服务人员就要立刻退出门外。全部菜品放在保温托盘上,在座的各位高官需要自己动手取餐。一方面避免工作人员在场,泄露席间谈论的机密;另一方面,也防备食物在传递的过程当中被动手脚。
酒,成了斯大林用来试探身边人的一种手段。他本人偏爱格鲁吉亚出产的赫万奇卡拉半甜葡萄酒,酒精度数不高,自己只是浅浅尝几口。对待下属就不一样。宴会上他喜欢想出小游戏,让在座的人猜测室外实时气温,猜错一度,就要罚喝一杯伏特加。几轮游戏下来,桌上不少人被烈酒灌得酩酊大醉。他想要看到的,就是人被酒精卸下防备之后,心底的真心话、怨气、私下的想法全部流露出来,自己坐在主位静静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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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12月,戴高乐到访莫斯科,双方磋商法苏同盟条约。宴席之上,斯大林接连举杯敬酒三十余次,法国代表团不少人,最后是被人抬离宴席现场。戴高乐本人一直硬撑,没有被烈酒击倒。
还有不为人知的小手段,他会悄悄往自己杯子里面兑水,其他人喝实打实的伏特加,他杯中其实多是凉水。
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召开,罗斯福、丘吉尔来到克里米亚,商议战后世界格局。贝利亚接到指令,调拨一千多节车皮,运送建材、食材、名贵酒水前往利瓦季亚宫。宴会一开就是六个小时,鹿肉、鲟鱼、法式野味、克里米亚香槟轮番端上餐桌。那个年代,苏联普通民众还在啃黑面包,喝寡淡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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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五十年代,斯大林身体状况越来越差。高血压、心脏病、长期失眠轮番折磨他,就连一向喜爱的肉汤,也已经吃不太下。
1953年1月,塔斯社对外发布消息,克里姆林宫医生谋害案件宣告破获,九名专为高层服务的医生遭到指控投毒。这件事发生之后,他的猜忌心理到达顶峰。喝水心存顾虑,吃面包也要提防,就连跟了自己很久的厨师,也没法完全信任。一辈子都不愿进厨房的人,晚年却要躲在屋内,自己简单做点吃食维持。
1953年2月28日深夜的那一顿晚餐,也就成为了他人生的最后一餐。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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