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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战略资源,人们通常会想到石油、稀土或芯片。
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气体,正在让美国军方感到担忧:氦气。
氦气是宇宙中第二丰富的元素,但在地球上却十分稀缺。它一旦逸入大气层,就会因为太轻而逃逸到太空,几乎无法回收。
一家曾向五角大楼汇报的供应商直言,没有氦气,就打不了现代战争。
随着伊朗战争持续,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氦气供应被切断,现货价格已经翻了三倍。科研实验室和芯片制造商被迫实行配给,美国国防工业也开始感受到压力。
这场危机的源头,在于中东局势的急剧恶化。今年2月,伊朗实际上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氦气供应被困在波斯湾地区。
3月,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卡塔尔的拉斯拉凡,那里是全球重要的天然气设施,氦气正是天然气加工过程中的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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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天然气公司表示,设施损毁严重,修复需要数年时间。据美国媒体报道,卡塔尔预计至少需要三年才能恢复到冲突前的产量。
自9月以来,已有近二十艘船只在试图穿越海峡时遭到袭击,目前没有任何运载氦气的船只能够离开卡塔尔。
弗吉尼亚大学达顿商学院的供应链专家维迪娅·马尼指出,由于公众注意力集中在油价上,氦气问题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
一位曾任职于工业气体巨头的行业顾问表示,自战争爆发以来,氦气现货价格已翻了三倍,而且还可能继续上涨。
美国是全球最大的氦气生产国,冲突前卡塔尔排名第二。美国的大部分氦气来自怀俄明州的一处设施。
自2月下旬以来,美国氦气出口增长了70%,主要流向韩国、中国台湾和新加坡的芯片制造商。
据国际海上保险联合会的报告,2025年韩国有64.7%的氦气来自卡塔尔。
一些供应商正在动用储存在地下盐穴中的氦气,这些盐穴两处位于美国,一处位于德国,剩余储量被严格保密。
在短缺时期,供应商通常会按优先级分配氦气,芯片制造商和医疗用户往往排在前列。
美国联邦氦气储备已经私有化,国家层面的"兜底"手段随之消失。
另一个潜在供应国俄罗斯,则在今年4月实施了氦气出口管制,有效期至2027年底。
氦气为何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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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态氦的温度约为零下269摄氏度,是冷却超导磁体的关键材料。医院里的核磁共振成像设备,以及科研用的核磁共振波谱仪,都离不开它。
在芝加哥大学,一个使用核磁共振设备研究乳腺癌药物、免疫疗法和阿尔茨海默病治疗方法的实验室,氦气供应已被削减至去年的一半。研究人员不得不决定哪些磁体继续运行。
半导体产业更是氦气的消耗大户,约占全球用量的五分之一。
明尼阿波利斯附近一家为汽车、数据中心和美国军方生产芯片的工厂负责人表示,厂内40%至50%的设备在数百道工序中以某种形式使用氦气。
目前,这家工厂的三家供应商之一已经对其实行配额供应。如果氦气断供,工厂将被迫停产。
芯片制造过程中,氦气被用于冷却、检漏和营造惰性环境等多个环节。由于其化学性质极其稳定,很难找到合适的替代品。
在国防领域,氦气被广泛用于光纤、弹药,以及导弹和高超声速武器的电子系统中,还支撑着火箭发射和防空导弹。
美国目前已经面临弹药短缺问题。五角大楼要求部分承包商将某些武器的产量提高到原来的四倍。
但在氦气原料减少三分之一、价格翻三倍的情况下,这一目标显得颇为不切实际。
多年来,氦气生产商一直警告称,全球产量集中在少数几个国家,但决策者并未将其视为战略物资。
据一家氦气开发公司统计,全球超过90%的氦气来自仅仅五个国家。
这家公司正在明尼苏达州北部开发一个纯氦气项目,其负责人曾向五角大楼作过汇报。但他坦言,这个项目在短期内无济于事。
新的国内产能正在建设中,但建设工厂和低温运输能力需要数年时间。而且氦气在运输过程中很容易挥发,进一步增加了物流难度。
一些业内人士呼吁,应像对待稀土一样,把氦气列为战略物资,建立真正的储备体系,提供国内生产激励,并制定国家层面的应对计划。
这场氦气危机提醒人们:现代社会的运转,往往依赖于那些平日里毫不起眼的"隐形资源"。一旦供应链断裂,冲击可能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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