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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衬衫
卫衣
裤子
大衣
红围巾
均为AMI Pa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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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衬衫
毛衣
西裤
均为Ferragamo
John Lobb 皮鞋
在巴黎第十五区与第十六区之间,比尔-哈凯姆桥横跨塞纳河。桥分上下两层。地铁6号线从高架轨道上驶过,汽车和行人从桥下通过。电影《巴黎最后的探戈》和《盗梦空间》都曾在这里取景,列车、河水、拱桥和低垂的夜幕叠在一起,让这一隅有了电影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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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衬衫
卫衣
裤子
大衣
红围巾
皮鞋
均为AMI Paris
这是陈添祥来到巴黎的第三天,他站在桥下,看见河边坐着三拨人。昏黄色的路灯亮着,几个人席地而坐,一半脸被路灯照亮,一半脸隐在夜色中,身边摆着几罐啤酒正在聊天。巴黎时装周期间,繁忙而光鲜的白天属于秀场、摄像机和游客;夜晚则属于这些坐在河边的人,他们聊到很晚,谁也不急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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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衬衫
毛衣
西裤
均为Ferragamo
John Lobb 皮鞋
“这是我第一次来巴黎。”巴黎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舒服、自在,和北京的秋天一样晴朗美好的天气。拍摄和看秀被密密麻麻地安排在白天的行程,法语地名在聊天记录里频繁出现。虽然巴黎的夜间治安一度被人诟病,但于陈添祥而言,到了晚上他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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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刺绣针织夹克
米白色针织短袖
条纹双褶长裤
均为Givenchy
第一天晚上,他和同事们吃完饭散步回酒店,路遇一位手受伤的女性,对方请他们帮忙卷烟,一边把烟纸递过来,一边反复说:“No danger,no danger。”女士解释,巴黎不同区之间环境差异很大,这一带很安全,大家也都很友善,让他们放心去逛。虽然陈添祥平时更喜欢宅在家里,但到了巴黎却愿意提前做好攻略,多走几条街。“我一般会做一个大一点的计划,比如大概要去哪几个地方,但是我不会说必须都得去,可能觉得某个街区有意思我就会一直呆在那。”
PART
01
先去看别人如何生活
CONTENTMENT IS HAPPINESS
陈添祥发现,巴黎人到点就下班。但是下班以后,他们似乎也不急着回家。很多人站在店门口聊天,或者去参加聚会,街区里常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像是一天的工作结束以后生活才刚刚开始。显然社群生活在这里有更显性的基因。“我觉得巴黎人肯定E人居多,因为他们需要靠聚会来获取能量。”他自己则更习惯收工以后,回家睡个懒觉,打打游戏,有时间约朋友去打羽毛球。来到巴黎,他还是那个I人,但会选择把晚上交给这座传说中欧洲最浪漫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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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纹衬衫
皮夹克
黑色长裤
均为Kenzo
Both 棕色短靴
“因为好不容易来这边一趟。我还是想多感受嘛!”他想去不同的咖啡店坐坐、吃吃可颂和巴斯克,他目前在法国吃过的巴斯克还没有踩雷的款,但是演员的“自我修养”让他每样只吃三四口“品尝一下,解解馋”。逛各种有趣风格的中古店和小礼品店,陈添祥也想在街上找一些没有出现在攻略里的小店,巴黎的咖啡馆常把桌椅摆到街边,小圆桌相互挨着,椅子朝向街道。坐下来之后,路边的行人、车辆和一天里变幻莫测的光线,就足够看上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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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外套
针织毛衣
均为Zegna
这里大部分小店不提供Wi-Fi,有些对使用电脑另有规定,例如不准使用手提电脑,坚持咖啡只是咖啡而不是办公的饮品。桌面很小,也确实只够放下一只杯碟、一份报纸,客人的胳膊肘还得稍稍往里收一收才能放下。陈添祥平时喝咖啡用途很明确:提神消肿。至于品鉴咖啡,那就有点太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不过,来到巴黎,他倒愿意多在户外坐一会儿了。假如有一天可以完全不安排工作,他想去马黑区的买手店看看,想淘一些特别的小东西,当然“也可以去看看胖鸽子”。至于当天还能去哪里,可以吃完色彩缤纷的马卡龙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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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外套
针织毛衣
牛仔裤
鞋子
均为Zegna
巴黎街头的人也独具风格。陈添祥见过街上有白发苍苍的老爷子穿着绿色羊毛格纹戗驳领西装套装,搭配同色系花卉提花真丝领带,让普通的日常穿搭变得更加优雅。在巴黎,着装颜色怎么配,版型怎么选,身上的饰品有什么小巧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那些讲究体现在领口、裤脚和举止中,人走在街上,各有姿态。自己平时着装,舒适放在第一位。“因为平常工作可能需要经常活动或者随时方便换装,所以运动套装是我的首选,方便,轻松,行动起来没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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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衬衫
卫衣
大衣
红围巾
均为AMI Paris
到了巴黎,他看到另一种穿衣哲学:衣服不仅仅是一种审美,还承担着表达的功能,颜色和版型都是人的重要组成部分。观看Lanvin的秀时,他感受到品牌背后的文化底蕴和审美标准,衣服里有优雅,有气质,也有力量感,藏在衣服的结构、模特的选择和秀场的氛围里。“各个品牌的秀就像一场重场戏的表演,模特们像演员,要把品牌的理念和设计传达给看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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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纹衬衫
皮夹克
黑色长裤
均为Kenzo
观察,是一个演员的习惯。在进入演员这个行业之前,他学习的是播音与主持艺术。这个专业在大多数人印象里就是成为主持人,实际上他们还会学习很多和声音运用相关的课程。大二时,陈添祥通过实习接触到广播剧。一个人要配三四个角色,老师教他用声音区分年龄、职业和性格。精英律师说话更有条理,逻辑清楚,语速稳定,重音也更准确;普通人说话可能更快,大部分人情绪上来了就容易颠三倒四;而湖南人的普通话里会有一点点“塑料普通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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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
毛衫
棕色长裤
领带
均为Dunhill
John Lobb 皮鞋
声音的轻重缓急,口音的天南海北,都跟人物过着怎样的生活有关。那时的陈添祥还没有站到镜头前。他先在声音里练习成为别人。后来,他从广播剧走进片场,需要用声音、表情、动作和身体共同完成一个人物。刚开始面对镜头,他会紧张。紧张出现时,他就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告诉自己:“我是演员,我在镜头面前不需要紧张。”
PART
02
先把角色弄明白
CONTENTMENT IS HAPPINESS
作为镜头前的新人,他自己摸索出了一套方法论。拿到角色,他先看剧本,了解故事走向,再分析人物的心理动线。他会给角色写人物小传,追问这个人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遇到哭戏或者爆发戏,陈添祥会先让身体形成一种记忆。比如哭,人会先鼻子发酸,横膈膜开始动,气息变快,肌肉进入某种状态。身体先走进情绪,人物的心理随后跟上来:他为什么哭,为什么情绪在此时爆发,此刻想达成什么。“先进入状态,再把自己带入角色当中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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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棕色皮衣
长裤
皮鞋
均为Balenciaga
(右)
Givenchy 花朵刺绣针织夹克
拍《夜色寄情人》时,他写过裴淮聿的人物小传:年轻时爱上一个胖女孩,后来两个人重逢,他依然爱着对方,却因为家庭和周围人的压力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爱过。陈添祥花了很多时间去想,这个人到底爱不爱,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是什么让他逃避,最后又因为什么,终于肯面对自己的感情。人物,就像是一道难解的数学题,每一个结果都需要层层论据和公式共同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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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衬衫
卫衣
裤子
大衣
红围巾
均为AMI Paris
他在《最后,一根稻草托起了下巴》中饰演骆驼队的领队高景天。角色质朴,和他本人相距很远。真正让他找到感觉的,是坐上骆驼之后。“我真的坐在骆驼上,才觉得自己确实是骆驼队的领队。”身体在骆驼背上晃动,视线变高,风把尘土吹在脸上。那一刻,他开始知道这个人该怎样站着,怎样看远处,怎么和环境互动。“你不是以你的状态去感受,而是真的感觉到了那个角色在跟你一起呼吸。”摄像机、灯光和片场的人都还在,注意力却从自己身上移开了。他开始感受周围的环境,感受对手演员的刺激,也开始知道这个角色会说什么,如何做出反应。“那个时候像是真的替角色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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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
毛衫
棕色长裤
领带
均为Dunhill
John Lobb 皮鞋
短剧的工作,把这种进入角色的过程压缩得更短。现在一部短剧常见的拍摄周期是七到十天,早期也有两三天拍完一部的情况。一天拍十多页纸、四十多场戏,并不稀奇。赶戏是每天都会遇到的事情,后来逐渐变成了正常的工作步调。“总得适应,但也总得进步嘛。”短剧和电影、长剧之间,陈添祥感受到的最明显的区别在于时间。电影或长剧里,一场戏可能有三到五秒,让演员完成一个微表情,让观众看见人物心理细小的变化。短剧里,可能只有一到两秒。人物的状态要更快抵达镜头,也更快抵达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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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
Zegna 西装外套
(右)
格纹衬衫
皮夹克
黑色长裤
均为Kenzo
速度把表演压缩得更紧。演员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人物此刻最准确的反应。台词也靠理解人物想说什么来记。比如人物想邀请别人吃饭,台词未必直接说“你今天能和我一起吃饭吗?”他可能绕一圈,说今天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很不错,听说还有优惠折扣。只有明白人物真正想表达什么,台词才更容易进入脑子。现代台词和古装台词也有不同的频率。现代人说话讲究简单、直接、高效,古装台词则需要闻弦歌而知雅意,把句子里的韵味和留白说出来。如果什么都说透了,台词也就少了一层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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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
毛衫
棕色长裤
领带
均为Dunhill
闲暇之余他喜欢《老友记》和《生活大爆炸》放松,也会顺便研究里面的演员怎样处理一场戏。看其他演员的表演、停顿和反应,对他来说仍然是一件有意思的事。观众的评价,他会听,但只听一半。建议有用,就吸收;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就及时调整。
入行以后,角色不同,片场转换,节奏越来越快。而等到收工,拉环轻轻一响,手里的无糖可乐冒出细密的气泡。巴黎的夜色、骆驼背上的风、爱与不爱的疑惑,都暂时退到身后,下一场好戏还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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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皮衣
长裤
均为Balenci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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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有什么从入行前一直保持到现在的习惯?
陈添祥:喝无糖可乐。这个好像一直没怎么变过。
OK!:作为湖南人,平时会不小心冒出湖南口音吗?
陈添祥:平时说普通话其实还好,没有特别明显。但要我切回湖南塑料普通话,也可以随时切。
OK!:遇到和自己距离特别远的角色,会怎么找参考?
陈添祥:会先去看一些经典作品里类似的人物去学习借鉴前辈的表演状态。比如,碰到听障人士这样的角色,可能我会去看《漫长的季节》观察蒋奇明老师的表演状态和节奏,去年我记得还有一部电影叫《震耳欲聋》也是讲聋人家庭的故事,我觉得多看看这样相关的角色可能可以帮自己找到一个进入角色的方向。
OK!:如果暂时完全不用工作,你理想中的一天是什么样的?
陈添祥:如果在巴黎,我应该会一直往外走,随便逛逛,坐在咖啡店里喝东西、看鸽子,晚上有机会也可以去参加一下当地人的聚会。要是在国内就简单很多,睡懒觉、打游戏,有人约的话去打个羽毛球。
OK!:观众的评价对你影响大吗?
陈添祥:会听,但不会全听。有用的建议就吸收,如果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就改;但也不能全都听,容易把自己的判断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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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enciaga 棕色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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