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沙特这次确实有些着急了。
就在今年10月17日的时候,沙特方面主动向也门胡塞武装递出邀请,希望对方派代表前往阿曼首都马斯喀特举行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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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胡塞武装并没有接受,而且不但没有接受,甚至战场上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这背后的意思不难理解,因为现在真正着急结束冲突的,是沙特,不是胡塞武装,那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要知道这些年,沙特在也门问题上一直是主动出手的一方,无论是资金、武器、盟友数量,还是地区影响力,沙特都远远强于胡塞武装。
按正常理解,这应该是一场实力并不对等的较量,但打到现在,情况却完全不是沙特最初设想的样子。
沙特牵头组织多国力量,又联合也门政府军,对胡塞武装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结果胡塞武装没有被彻底压下去,反而依靠导弹和无人机不断给沙特制造压力。
过去沙特可以把战争理解为也门境内冲突,现在情况已经不同,随着导弹和无人机不断袭来,沙特本土也开始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战争的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沙特方面开始频繁提到中国。
在今年9月的香山论坛上,沙特前驻美国大使图尔基·费萨尔亲王公开提到,希望中国在中东局势中发挥更多作用。
到了今年10月初的时候,阿拉伯新闻相关论坛,他又一次表达了类似意思。
就这样一个月左右,连续两次提到中国,而且说这话的还不是普通学者,而是长期参与沙特外交和安全事务的王室重要人物。
说白了,这本身就已经释放出一个信号:沙特确实希望有人帮忙把局势按下来,但是问题也就随之出现了,为什么偏偏是中国?要说到这个原因要追溯到2023年的。
当年,在中国推动下,沙特和伊朗实现外交关系正常化;对于沙特来说,这件事非常重要,因为中国既能和沙特保持良好关系,也能和伊朗正常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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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很多矛盾之所以难调解,往往不是没人想劝,而是劝的人本身就站在其中一边。
中国当时能够把沙特和伊朗重新拉回谈判桌,说明至少双方都愿意听;所以现在沙特再次遇到难题,自然会想到中国。
但问题也在这里,2023年的沙伊关系缓和,和今天的也门战场不是一回事。
中国可以劝,可以协调,可以推动谈判,但中国不可能替沙特去打仗,也不可能替胡塞武装放弃自己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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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今天之所以这么被动,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它自己过去的问题,最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沙特和阿联酋之间的关系。
沙特最早深度介入也门局势时,阿联酋是非常重要的伙伴,两国虽然各自支持不同的也门地方武装,但至少在打击胡塞武装这件事上,方向基本一致。
阿联酋在也门经营多年,对当地武装的组织、训练和整合都投入了不少资源,可后来双方矛盾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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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希望掌握更多也门政府军控制权,阿联酋同样有自己的利益,两边支持的力量并不是完全一条心。
到了去年,沙特战机甚至轰炸了阿联酋运往也门的军事车辆,事情走到这一步,双方自然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配合。
阿联酋逐步抽身之后,也门政府军内部的问题马上就暴露出来。
一些武装听沙特,一些武装有自己的地方利益,还有一些力量更关心如何扩大自己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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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起来人不少,真正到了战场上,却很难统一指挥;沙特有钱,也有装备,但钱和装备并不能自动变成战斗力,胡塞武装恰恰相反。
它的经济实力远不如沙特,武器装备也谈不上全面领先,但长期在也门作战,对当地地形、人员组织和战争节奏非常熟悉。
沙特真正失算的地方,就在于低估了胡塞武装的持续作战能力;2022年,沙特和胡塞武装之间曾经出现过停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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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巴以冲突升级以后,胡塞武装又把更多注意力转向以色列方向,沙特和胡塞之间反而保持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
也正因为有过这段时间,沙特可能觉得局势已经能够控制,但后来随着地区冲突扩大,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再次被打破。
等沙特真正发现事情越来越难收拾时,战场上的主动权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明显。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今年10月17日沙特提出去马斯喀特谈,胡塞武装却没有急着接,胡塞武装不是完全不想谈,而是认为现在还没有必要急着谈。
如果战场上还能继续拿到筹码,为什么要现在停下来?
更何况,胡塞武装一直有自己的要求,其中一个重要诉求,就是要求沙特解除对其控制区的经济限制和封锁。
在胡塞武装看来,如果沙特只是要求先停火、先和谈,却不愿意在这些实际问题上松动,那谈判还有多大意义?
这也是目前双方最难谈的地方,沙特希望先停下来再谈,胡塞武装则认为,既然自己现在占着一定优势,就应该先看到沙特拿出实际条件。
沙特还有另一个麻烦,就是这场战争越来越拖不起。
沙特这些年一直在推进“2030愿景”,想通过旅游、金融、城市建设和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减少对石油的依赖。
这些项目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口号,而是安全预期。
如果外国投资者发现沙特的机场、港口、能源设施随时可能面对导弹和无人机威胁,很多投资计划都会重新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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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同样也是一笔大账,胡塞武装发射的无人机和导弹,成本未必特别高,但沙特用于拦截的防空弹药并不便宜。
而且沙特不可能把所有先进防空资源都消耗在胡塞武装身上,它还要考虑其他方向的安全风险。
这样长期打下去,沙特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所以沙特一开始也把希望放在美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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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美国并没有完全按照沙特期待的方式直接介入;至于土耳其、巴基斯坦能帮多少、什么时候真正提供帮助,也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当传统盟友不能及时解决问题时,沙特自然会再次想到中国。
可中国此前在也门问题上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军事手段很难真正解决问题,最终还是要回到政治谈判。
过去局势还没有失控的时候,各方更愿意相信武力,现在战场压力越来越大,沙特才重新发现谈判的重要性。
今年10月17日那次没有得到回应的邀请,恰恰说明了当前最现实的矛盾。
沙特已经在考虑怎么把战争停下来,胡塞武装却还在计算,自己能不能利用眼前的优势,再多拿一些筹码?
中国可以帮双方把话传过去,也可以推动各方重新坐下来。
但真正决定谈判能不能开始的,还是沙特愿不愿意拿出实际条件,以及胡塞武装是否认为继续打下去还能获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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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沙特只是希望胡塞武装先停手,却不愿意触碰解除封锁、利益分配以及也门内部政治安排这些问题。
那么即使马斯喀特的谈判桌已经准备好了,胡塞武装也没有多少理由急着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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