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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贺子睿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挡在我和林颖中间，语气冷得掉渣。
“林老师，第一，请叫我贺先生，我们没那么熟。”
“第二，我老婆毛不毛躁，是我惯出来的，关你什么事？”
“第三，我女儿数学考5分，那是她随性。
你要是觉得教不了，我可以明天就把这所学校收购了，换个能教的来。”
全班的家长都安静了。
林颖的脸瞬间变成了调色盘，一阵青一阵白。
“贺、贺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贺子睿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拉起我的手腕就往教室后排走。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什么玩意儿，粉笔灰别掉我闺女头上就行了，还管起我老婆来了。”
我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陌生的感觉。
这真的是那个在高中贴吧里，为了林颖让我去道歉的贺子睿吗？
11.
家长会结束后，我们刚走出校门，贺子睿的手机就响了。
是陈宁打来的。
“贺总，下午三点的董事会你别忘了啊！秦总那边已经把资料发过来了，就等你们拍板了。”
贺子睿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秦悦悦，要命了，陈宁让我去开董事会。”
他抓狂地挠头，“我他妈连一元二次方程都解不明白，我怎么开董事会？！”
我比他更慌：“你问我？我连‘拍板’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但没办法，陈宁夺命连环催，我们只能打车直奔“希睿科技”。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大厦。
刚进大堂，两排穿着职业装的员工齐刷刷地鞠躬：“贺总好，秦总好。”
我和贺子睿吓得差点同手同脚。
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管正襟危坐。
投影仪上放着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各种饼状图。
贺子睿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追悼会。
但他在桌子底下的腿一直在疯狂抖动。
一个地中海高管站起来汇报：“贺总，关于上个季度的融资并购案，我们的资金链现在存在一个百分之十五的缺口，您看这笔资金是从海外账户调拨，还是暂缓项目？”
贺子睿听得两眼发直。
他转过头，疯狂向我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我硬着头皮看向投影仪。
好在，十八岁的年级第二不是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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