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耿飚回忆录》(中华书局2009年版);中国共产党新闻网、人民网党史频道《许世友》人物资料;求是网《出生入死 身经百战——许世友》;光明网《少林寺走出两位开国将军》;新华网《上将许世友的绝世武功》;《耿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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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的陕北,天高地阔,黄土高原上的风,一天到晚没停过。
长征的部队一路向北,先后在这片黄土地上落脚,各路将士从四面八方聚到了一处。
红军队伍里藏龙卧虎,会功夫的好手不在少数,可有两个人的名头,格外响亮。
一个,是在少林寺里练了整整八年武艺的许世友;另一个,是打小习武、一身硬功夫的耿飚。
这两个人,一个来自中原,一个来自湖南;一个在少林寺里熬出了十八般武艺,一个在矿山的苦日子里,把一身筋骨淬得结结实实。
论年纪,许世友比耿飚大上几岁;论功夫,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谁见了都得另眼相看。
就这么两个人,在1936年的陕北,差一点就真刀真枪地动起手来。
一个说要比,一个说比就比。就在两人刚把手腕搭到一处的当口,耿飚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短短七个字。
话音刚落,许世友竟把已经抽出来的大刀,又稳稳地收回了鞘里。
要弄清这七个字到底有多大的分量,得先把这两个人的来路,从头讲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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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少林寺里八年的苦功夫】
许世友,1906年2月,出生在湖北麻城县一个贫苦农家。
他出生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兄弟姐妹一大帮,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地方正处在河南、湖北两省交界的大别山区,地贫人穷,山高路远,许世友家里也不例外,常常是吃了上顿愁下顿。
家里实在养不活这么些张嘴,许世友八岁那年,父母只好把他送进了嵩山少林寺。
说是当和尚,其实多半是给他寻个吃饭的地方——寺里管吃管住,好歹能活条命。
许世友年纪虽小,可骨头硬,进了少林寺,一点也没打算偷懒。
少林寺的日子,苦得没边儿。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练功,先站桩,再打拳,接着练摔跤、耍棍棒,一样接一样,没有一天是能松快过去的。许世友这一练,就是整整八年。
八年里,他把少林功夫的十八般武艺摸了个遍,拳脚刀枪,样样拿得出手。
寺里那三米多高的院墙,他翻起来跟走平地似的,飞檐走壁的本事,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练武的人讲究臂力、腿力、腰力,许世友更是出了名的力气大。
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他在寺里练功,胳膊上能跑马,腿上能站人。
这话虽说有些夸大,可他那副钢筋铁骨,是实实在在的。
少林功夫讲究刚猛,一招一式都带着狠劲儿,许世友学的,正是这条路子。
寺里的师父见他肯下苦功,人也实在,便都乐意点拨他,把压箱底的东西一件件教给他。
八年练下来,许世友已经长成一个壮实的大小伙子,功夫在寺里也是拔尖的。
可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老母亲,便向师父告了假,下山回家探亲。谁知这一回家,惹出了天大的祸事。
村里有个横行霸道的地主恶少,平日里欺压百姓,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谁也不敢惹。
许世友年轻气盛,看不过去,跟对方起了冲突,一时失手,竟把人打死了。
出了人命,家里是待不住了,他只好离了家乡,四处闯荡,过起了颠沛流离的日子。
他先是到吴佩孚的部队里当过兵,后来又辗转到了武昌,在国民革命军里当了连长。
1926年9月,他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第二年8月,转入中国共产党。
同年11月,他参加了黄麻起义,从此真正踏上了革命的道路。
从一个少林寺的小沙弥,到一名投身革命的红军战士,许世友这身功夫,也跟着他从寺院走进了战场。
那时候,他身边总带着一把大刀,打起仗来,白刃近身,一个人能顶好几个。
后来在红军队伍里,他凭着这身本事和过人的胆气,一路从排长、连长,干到营长、团长、师长,仗仗都冲在最前头。
人们提起他,都竖大拇指,说这是个敢打敢冲的猛将。
红军长征的时候,许世友是红四方面军的将领。
部队过雪山、走草地,环境险恶到了极点,可他带着队伍,一步一个脚印地闯过来了。
他打仗,向来是身先士卒,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看到他的身影。
也正因为在一次次硬仗里拼出来的名声,他那把大刀,在红军队伍里几乎成了"猛将"二字的代名词。
[二]【矿山童工一身好武艺】
再说耿飚,1909年8月26日,出生在湖南醴陵县北乡严家冲一户贫苦农家。
家里地无一垄、房无一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家老小只好借住在当地的祠堂里。那会儿正值清末民初,兵荒马乱,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耿飚七岁那年,父母实在撑不下去了,带着一家人逃荒,一路到了湘南常宁县的水口山。水口山是个矿区,靠山吃山,父母在那里谋生,耿飚也跟着在矿上打转。
长到十三岁,他已经是个半大的孩子,便到铅锌矿上当起了童工,每天搬石头、扛矿砂,在昏暗的矿洞里进进出出,一天干下来,累得骨头都快散了架。
矿山的日子苦,可正是这段经历,把耿飚的筋骨给磨出来了。
干活累,他就趁着歇口气的空当练功夫。耿飚家算是练武之家,打小耳濡目染,跟着长辈练过不少拳脚套路。
矿上那些又重又硬的活计,更是把他的一身力气练得结结实实。
到后来,他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个身强力壮、动作利落的小伙子,抡起锤子、扛起矿砂来,一点不含糊。
1922年,水口山爆发了工人运动。
那时候,耿飚才十三岁,却以放哨员和联络员的身份,一头扎进了这场斗争里。
他不怕死,敢往前冲,有一回,他领着几百名童工,直接迎上矿警队的枪口,愣是把那些想破坏罢工的官僚资本家的算盘给搅黄了。
这段经历,让他早早地认清了世道,也认定了要跟着共产党走革命的路。
1925年5月,耿飚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28年8月,转入中国共产党。
1930年,他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别看他年纪轻,可因为习武出身、身手了得,又认得些字,在队伍里很快就崭露头角。
他先后当过浏醴游击支队的小队长、红三军九师的参谋、干部教导队的队长,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又稳又快。
红军长征的时候,耿飚已经当上了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的团长。
这个团,是全军出了名的"开路先锋",专门负责在最前头打头阵、蹚路。
长征路上,耿飚带着四团,强渡乌江、占领遵义、强攻娄山关、四渡赤水,一路破重围、闯险关,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打仗不光凭勇,更凭谋,点子多,反应快,深得战友们的信任。
耿飚这一身功夫,在战场上也没白练。
有一回,队伍跟敌人遭遇,情况危急,耿飚大喝一声"拿马刀来",带着警卫员就扑上去跟敌人近身格斗,一口气撂倒了对方一个排的人。
等他停下来,浑身是血,愣是把人给镇住了。自此,谁都知道,这个平日里看着文气的耿飚,真到了动刀动枪的节骨眼上,是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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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陕北会师,两个高手碰了面】
1935年10月,红一方面军历尽千难万险,到达陕北吴起镇,结束了长征。
1936年,红二、红四方面军也先后北上,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一带胜利会师。
各路红军会师之后,一大批将领云集陕北,这片黄土地,一时成了革命力量汇聚的中心。
许世友,就是随红四方面军到陕北的将领之一。
长征途中,他率部跋山涉水,打过数不清的硬仗,到了陕北,也算是扎下了根。
耿飚呢,则随红一方面军,早一步到了陕北,在红一军团第一师任参谋长。
两个人都不是寻常人物,一个是少林寺出来的武僧,一个是打小练武的硬手,在队伍里都颇有名气。
在陕北,各路将领时常聚在一起开会、议事,平日里也少不了一些走动。
许世友这人,天生的武痴,走到哪儿都爱打听谁的功夫好。
有一回,有人在他跟前提起耿飚,说这位也是个练家子,打小习武,身手了得,还在战场上用一把马刀,撂倒过敌人一个排。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许世友的兴趣。他是个直性子,心里想着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
他琢磨来琢磨去,就盘算着:这样的人物,难得碰上一回,不如找个机会,当面会会,看看他这身功夫,究竟有多深的道行。
许世友是个爽快人,想干就干。他寻了个机会,找到耿飚,开门见山地提出,想跟他切磋切磋功夫。
这一下,把周围的人都惊动了。要知道,许世友的少林功夫,在红军里那是出了名的,谁见了不怵三分。
眼下他主动要找耿飚比武,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耿飚呢,既没推辞,也没怯场,笑呵呵地应了下来。他这个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遇上事儿,从来不含糊。
两个高手要过招的消息,很快就在驻扎地传开了,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好戏。
[四]【刀出鞘,手相搭,七个字定乾坤】
比试的日子定下来了。那天,窑洞前的空地上,早早围了一圈人,都是听说消息赶来看热闹的。
大家七嘴八舌,都在猜这一场谁能占上风。
有人说,许世友是少林正宗,出手刚猛,怕是没人接得住;也有人说,耿飚看着不动声色,真动起手来,未必就落在下风。
正说得热闹,许世友来了。他大步流星,走到场地中央站定,先把自己那把贴身的大刀抽了出来。
那把刀,跟着他出生入死,不知见过多少血,刀一出鞘,就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他把刀往身前一横,意思明明白白——咱这是真刀真枪地比划,绝不含糊。
对面的耿飚,却不慌不忙。他没急着亮家伙,反倒慢悠悠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跟许世友搭上了手腕。
这一个动作,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世友这边,刀已出鞘,气势正盛;耿飚那边,却是一副以静制动的架势,脸上看不出半分紧张。
就在两人手腕相碰的那一瞬,耿飚的嘴唇动了动,不紧不慢地说出一句话来。
那句话,一共七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许世友的耳朵里。
那七个字一出口,就像平地炸响了一声雷。方才还龙精虎猛、刀锋直指的许世友,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竟在半空猛地顿住了。
满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珠子全钉在那把刀和那张脸上,谁也不知道这位在战场上从没怵过谁的猛将,此刻心里翻的是什么浪。
那一瞬间的安静,静得能听见窑洞外刮过的风声。这场比试的走向,就此拐进了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