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变冷，医生警告慢阻肺患者：宁可天天出门，也别忽视这7隐患

老倔头的冬天

老倔头姓牛，牛家庄人，慢阻肺跟了他十二年。村里人说他这病是“自己作出来的”——年轻时候在窑厂烧砖，一天三包烟，呛得咳出血丝还咧嘴笑：“男人嘛，肺就得烟熏火燎才结实。”

今年入冬头一场雪，儿子牛大壮从省城赶回来，车还没熄火就听见屋里咳得像拉风箱。推门一看，老倔头正蹲在灶前烧柴火，满屋子烟熏火燎，窗户缝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炕头摆着半瓶二锅头。

“爹！医生咋说的？冷天不能——”

“医生还说我活不过六十呢，我今年六十三。”老倔头拿火钳敲了敲灶台，“别跟个娘们儿似的。”

牛大壮没辙，连夜把镇卫生院的张医生请来了。张医生是市医院呼吸科退休返聘的老大夫，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进了屋先摸暖气片，再开窗缝，最后把酒瓶子拎起来搁到了门外。

“老牛，我跟你算笔账。”张医生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去年冬天，咱们镇医院收了十七个慢阻肺急性加重的，有十二个是这七个毛病闹的。我一个个说，你一个个对。”

第一个——屋里烧柴火、关窗闭户。 张医生拿手扇了扇屋里的烟：“你这屋里的PM2.5，比省城雾霾天还高。冷空气你不敢吸，烟你倒敢吸？明天让你儿子买电暖器，煤改电有补贴，回头我帮你填表。”

老倔头梗着脖子：“那多费钱……”

“你住一次院够交三年电费。”张医生眼皮都没抬。

第二个——早上五六点出去遛弯。 张医生指着窗外：“这个点儿是一天里最冷、污染物最沉的时候。冷空气一激，支气管直接痉挛。你要遛，等九十点钟太阳把地皮晒热了再出去。宁可天天出门，挑好时辰出门，别赶那个鬼点。”

老倔头不吱声了。他每天雷打不动五点半起床遛弯，上周确实咳得差点背过气。

第三个——感冒硬扛。 张医生掏出体温计甩了甩：“慢阻肺的人感冒一次，肺功能掉一截。你咳黄痰、发烧、喘得比平时厉害，超过两天不来医院，就是拿命赌。去年有个老爷子跟你一样倔，扛了五天，送来直接进ICU插管。”

牛大壮在旁边插嘴：“爹，上回你发烧三十八度五还说没事……”

“闭嘴。”老倔头瞪儿子一眼，自己却把张医生的话往心里去了。

第四个——不按时吸药。 张医生从兜里掏出个吸入剂模型：“我见太多人了，不喘就把药停了，一停就犯，犯了再用加倍量，完了说药不管用。这是慢性病，药得天天吸，跟吃饭一样。你不吃饭能活吗？”

老倔头小声嘟囔：“那玩意儿吸完嗓子难受……”

“吸完漱口，我上回教过你。”张医生把模型往他手里一塞，“现在吸一遍我看看。”

老倔头笨手笨脚吸了两口，张医生摇头：“先呼气，再深吸，憋五秒。你这吸法，药全在舌头上。明天让你儿子拍视频给我看。”

第五个——不活动，窝着不动。 张医生站起来走了两步：“肺是越练越有劲，越躺越完蛋。不能去外头挨冻，就在屋里走，早上二十分钟，下午二十分钟。你儿子给你买个血氧仪，夹手指头上，低于百分之九十就停下来歇着。”

老倔头嘴硬：“我天天烧火做饭，这不叫动？”

“你那叫原地转圈。”张医生毫不客气。

第六个——吃太咸、喝大酒。 张医生翻开他家的冰箱，一坛子咸菜、半扇腊肉：“盐吃多了，肺里水排不出去，心脏也跟着受累。酒更别提，扩张血管是暂时的，后头喘得更厉害。你要实在馋，一天最多一小盅。”

老倔头张了张嘴，牛大壮抢着说：“爹，你那酒我带走。”

第七个——咳嗽加重了还拖着不叫孩子。 张医生合上本子：“这条最要命。你怕给孩子添麻烦，自己扛，等扛不住了打电话，孩子从省城赶回来，两小时车程够你从轻症变重症。我跟你说，你每回犯病前都有信号——痰变黄了、气短加重了、晚上躺不平了。有任何一个，立刻给你儿子打电话，他赶不回来你先来医院，我安排床位。”

老倔头终于低下头，拿火钳扒拉了两下炉灰。

张医生走的时候，牛大壮追出来：“张叔，我爹这脾气，说十句听不进去一句。”

张医生回头看了看糊着报纸的窗户：“你把报纸撕了换塑料布，留个通风口。电暖器明天送到家。他早上要是偷着出门，你就说他孙子视频里看见爷爷咳了，孩子心疼得直哭。老倔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孙子掉眼泪。”

牛大壮乐了：“这招行。”

今年冬至那天，我又碰见老倔头在村口溜达。上午十点，太阳正好，他戴着毛线帽、厚口罩，手里夹着血氧仪，走二十分钟就低头看看数。牛大壮给他买了台二手电动三轮车，车斗里搁着保温杯和便携制氧机。

“咋样啊老倔头？”我问。

他摘下口罩，嗓子里清清爽爽：“听人劝，吃饱饭。上回犯病住院花了八千多，今年电费才花了六百。张医生那句话在理——宁可天天出门，挑好时辰；也别七个隐患，挨个踩一遍。 ”

他跨上三轮车，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孙子昨天视频里说了——爷爷你要是再烧柴火，寒假我不回来了。”

说完一拧车把，三轮车晃晃悠悠往家走。车斗里的制氧机“嗡嗡”响着，像个小发动机，跟着他一起，把这个冬天慢慢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