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川页
国庆黄金周本是大衣哥一年最忙的时候,山东各地的开业典礼、音乐节排得满满当当。
可他换好演出服站在后台等上场,主管部门的人走进来,只说了两句话,这场活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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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衣服换了,歌没唱成。
更让人心酸的是他在老家的妻子玉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大实话,以前他在身边不觉得,这一走久了,才知道家里没个伴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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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哥朱之文这两个字,全国人民都熟。
他是山东菏泽单县朱楼村一个普通农民,2011年穿着一件旧军大衣,在山东综艺《我是大明星》的海选舞台上,一首《滚滚长江东逝水》技惊四座,拿了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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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唱家于文华在网上看到他的视频,专程跑到村里看他,把他推荐给了央视《星光大道》,他一夜之间成了全国皆知的草根明星。
从那以后他唱了十五年,商演、县城开业、商场剪彩、音乐节,一年到头在外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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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什么团队,也不搞什么大制作,就靠一副老百姓喜欢的嗓子,
唱《滚滚长江东逝水》,唱老百姓自己的故事。
这十五年里他帮村里修路、添置变压器和健身器材,借钱给乡亲,把一双儿女拉扯大,日子看着是红火了,可麻烦也从来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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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人天天拿着手机堵在他家门口拍他,有人编他的私生子谣言,有人堵他要钱不成就去法院告他。
去年11月,那个编他和于文华有私生子、造他黄谣的孙某,被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判了,
侮辱罪判有期徒刑六个月,诽谤罪判拘役四个月,合并执行六个月,当庭收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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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比村里这些举着手机的人更难缠的,是躲在网络背后那一小撮专门跟他过不去的人。
这几年他在外头跑商演,最大的难处就是被人定向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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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本来是他一年里最赚钱、档期最密的时候,
济宁一个开业庆典,东营一个商场周年庆,济南章丘、邹城几场音乐节,连青岛那场也没了下文,全都提前签好了合同,有的连定金都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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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十几场演出一场接一场地黄了。
朱之文后来在采访里说得很明白,不是主办方不想请他,是有人专门建了好几个微信群,每天盯着他的演出通告,
他排到哪个城市,举报电话就打到那个城市的文旅局、那个商场的主管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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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内容翻来覆去就是一条,说他是劣迹艺人,演出不能办。
最让他憋屈的是泰安泰汶吾悦广场那一场。
那天他已经人到了现场,演出服都换好了,站在台口等着主持人报幕。
结果主管部门的人走进后台,丢下两句话,审批手续没走完,加上舆情风险太大,这场演出临时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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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搭起来了,音响试好了,观众都在底下等了,他这个主角被人从台口请了下去。
还有一次更窝火,他刚坐上高铁,演出服都塞在行李箱里,主办方的电话就追过来了,说场子取消,有人举报你,这趟您别来了。
他连车厢都没走出去,这趟活就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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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说,那些黑粉前几年被法院处理过,还写过保证书说再也不捣乱,
结果这两年又换了个方式,建群、打电话、递材料,专挑他商演的时候下手。
现在他一个月能接到的活,只剩六七场。
这一次大衣哥是真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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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证据他都固定好了,律师那边材料也递上去了,这一次他不打算原谅。
有人劝他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过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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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一次态度很硬,说这几年你举报掉我多少场演出,给我造成多少损失,给主办方添了多少麻烦,我都一笔一笔记着,我也要让你头疼头疼。
跟他在外面硬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老家院子里那个守着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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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妻子李玉华,村里人都叫她大衣嫂。
两个人在他穷得叮当响的时候经人介绍成了家,他骑着一辆自行车,就把她接进了门,风风雨雨快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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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穷得牙疼整夜睡不着,是玉华剪掉自己留了十几年的长发,卖了钱给他治牙。
朱之文在外头这些年,跟她聚少离多,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玉华一个人在家,喂鸡种菜,带孙子,照顾两边老人,守着那个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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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什么文化,早年还想着跟着村里的人一起开直播,结果被人在评论区骂,
她还以为是在跟她打招呼,笑着说谢谢,朱之文怕她受委屈,摔了她两次手机,从那以后她就很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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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朱之文又在外头奔波,玉华一个人在朱楼村,对着来看她的镜头说了一句特别实在的话。
她说,以前他在家的时候不觉得,他这一走长了,才知道身边没个人真不行。
这句话听着平淡,其实是这把年纪的夫妻最掏心窝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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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两个人拌嘴、吵架、看对方不顺眼,觉得一个人过还清净。
等到真的一个人守着那个空院子,吃饭没人陪你喝两盅,晚上起夜没人给你留个灯,下雨了没人跟你一起收衣服,才知道老伴老伴,老来才是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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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夕的时候,朱之文在临沂接受采访,当着那么多镜头跟玉华表白。
他说,老婆是对我最好的人,等我以后牙齿松了、头发白了、腰也直不起来了,陪我走完人生最后这一段路的,还是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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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从他刚出名那会儿他就讲,我朱之文出名不出轨。
外头多少人盯着他,盼着他犯点什么错,盼着他抛妻弃子。
可他真没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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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个农民,唱了几首老百姓爱听的歌,赚了钱给儿子娶媳妇,给女儿办嫁妆,对身边这个跟着他吃了一辈子苦的女人,从来没说过要散伙。
现在他这把年纪了,外头有人给他穿小鞋,有人砸他饭碗,十几场演出说没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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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回到家,推开门,那个跟他过了快三十年的女人还在厨房里给他热着饭。
一个月少演几场,钱是少赚了,可人能多在家里待几天,多陪玉华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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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华说分别久了才知道少个伴,这句话其实也是在提醒他,钱是挣不完的,外面那些人爱举报就举报去,
真到了走不动的那一天,能给你端杯水的,不是那些在网上骂你的人,是这个跟你过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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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看大衣哥这件事,其实特别像我们普通人过日子。
你在外头再风光、再有名、再多钱,回到家里那个等着你、陪你吃饭、陪你变老的人,才是你这辈子最该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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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建群举报他的人,永远不会懂,朱之文现在最想要的,不是重新接回那十几场商演,
是早点把外头这堆烂事了了,安安心心回到朱楼村那个院子,陪着玉华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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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那些举着手机拍你、躲在屏幕后面骂你的人看的。
祝大衣哥早点把这桩事了了,回家陪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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