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七万多只藏羚羊，在平均海拔4600米、年均气温低于零下4℃、空气含氧量只有平原一半的地方活了下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这个种群一度跌到不足两万只。
从濒临崩溃到数量回升，靠的不是荒原变温柔了，是这群羊自己带了一整套"高原生存装备"。
先说说代价。公开信息显示，盗猎最猖獗时，藏羚羊数量从超过20万只跌到不足两万只。一条披肩要3到5只羊的绒毛，国际市场能卖上千甚至上万美元。羊绒贸易是推手。
1995年这里列为省级自然保护区，1997年升为国家级。青藏公路沿线设了4个保护站常年值守，卓乃湖保护站每年产仔季驻守三个月。2009年起，这片荒原再没响过盗猎的枪声。
藏羚羊的"装备"从呼吸开始。它们成年后仍保留一种血红蛋白，其他牛科动物只在幼体或极端缺氧时才会出现。血管更粗，鼻腔宽大，能在海拔5000米以上跑出每小时80公里。
这相当于把"婴儿款"呼吸装置一直带到了成年。
吃饭是另一道难关。枯草期长达半年，它们把将近六成时间花在觅食上，消化率也比同类更高。不是草多，是吃得够勤、够高效。
每年5月到7月，雌性藏羚羊要迁徙约六百公里去卓乃湖一带产仔，停留最多二十多天。雄性不跟着走，原地留守。
学界对"为什么只有母羊迁徙"有三种解释：一是为了避开积雪，二是为了避开寄生虫——赶在粪便中病原体具备感染性之前离开，三是种群集体记忆。
研究员连新明提出，约8500年前后的气候温暖期导致密林南退，这条路线被固化在了种群记忆里。4000年以前，密林地带尚可通行，后来走不通了，路线却留了下来。
荒原没变成草原，藏羚羊也没进化成别的物种。它们只是带着自己的血红蛋白、自己的迁徙路线、自己的消化节奏，把这片极端环境住成了家。
数量从不足两万回升到七万多，是保护站二十年值守换来的，也是这群羊自己那套"装备"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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