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战国时期,有一个大名说有十万人马,但是真正可以出动打仗的大概只有两三万人。明朝边境上的将领情况也差不多,账面上的数量与实际上能够调动的力量之间存在着一条无法跨越的距离。
总兵官名义上的军队数量明朝九边重镇每个镇设总兵官1名,品级在正二品至从二品之间。根据朝廷规定的编制,一个边镇的实际兵力可以从三万到十几万不等。辽东镇最多时账面人数超过十万人,宣府、大同等地也是如此。
但是吃空饷的问题也存在,我曾经看到过一份万历年间的奏疏,其中有一名御史到宣府巡视时发现真正的士兵只占到了账面上六成的数量,并且还有四成的军饷被各级官员私自扣留了去。这不是孤立的现象,在明朝中后期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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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调动人员的权利受到很多方面的限制即使兵员是真实的,但是总兵官也不能随意调动。明朝对武将的防范程度如何?总兵官出征的时候必须要由文官担任巡抚或者经略来统率,而兵部发出的调令、皇帝颁布的敕书以及巡抚所下的命令这三者缺一不可。
在萨尔浒之战之前,杨镐被任命为经略,调动四路军队,每一路总兵官都要听从他的指挥,李如柏、杜松等人虽然在打仗上比杨镐强一些,但是他们在组织上却不得不听命于文官。简单来说,明朝的制度设计就是防止武将坐大。
即使是急事,总兵官也可以不经过批准就调动的部队数量一般为标营,即三千至五千人左右。如果超过这个限度的话,则需要按照规定的程序来操作。
第三部分是后勤所起的作用来决定部队的实际战斗力认为有了军队就可以打胜仗吗?边关的粮食供给全部依靠内地转运而来,一石粮食从山西运到大同途中所损耗的数量要大于送到的地方。戚继光在蓟镇时曾抱怨士兵食不果腹、没有力气训练。
马匹也是个大问题,没有马的骑兵和步行军又有什么不同呢?明朝中期以后马政衰败,边境地区的战马来源匮乏,许多骑兵只好用瘦骨嶙峋的老马勉强充当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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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一个总兵官想要组织起一次比较正规的进攻战役的话,能够调动起两万人左右的力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有充足的准备工作和完善的后勤保障。
第4点是同1个时期相比横向比较之下就明明白白了,和同时期的蒙古部落相比,一个大汗可以调动的骑兵只有几万人,但是对方全民皆兵,行动迅速,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明朝边军看到自己的人很多,如果要追击深入草原的话,能够跟着来的很少。
在日本织田信长在本能寺之变之前所拥有的直接部下人数约为3万多人,再加上附属于他的众多小诸侯所能动员起来的力量大约有10万人左右。但是他的3万士兵都是实实在在能够打仗的人,并没有虚报人数的情况发生。
明朝后期卫所制度已经很糟了,军户逃跑、土地被抢夺、训练中断。九边招募的士兵虽然战斗力较强,但是人数较少,维持这些军队开支又很高。
5、制度所蕴含的道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深入分析的话,则是由于明朝自建立之初就确立了以宗法为基础的原则。朱元璋杀功臣、废丞相、设锦衣卫,并不是因为有人敢于质疑他,而是因为他本身就不相信任何人。对于武将的防范更是渗透进了制度本身的基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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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制约着武将、兵部掌握着调动军队的权利、太监监督着军队的行为,层层相扣的各种限制之下,就是为了保证没有一个武将来威胁到皇权。所以结果就是,在战场上反应迟钝、将领不敢主动出击、兵力调配效率低下。
萨尔浒失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明朝军队实力不足,而是由于指挥系统过于死板造成的。四面出击、各个击破的战略在通信条件很差的情况下是很难协调一致的。
一个有趣的小问题嘉靖年间有一个叫翁万达的总督,在宣大一带经营了很长时间,口碑很好。但是令他烦恼的是每次出兵都会和朝廷扯皮,有一次蒙古人侵犯边境的时候,他想要调动邻近镇的力量来支援,公文来回折腾了半个月都没有批复,仗都已经打了过来才得到批准。
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低下的原因,而是由于制度本身的设计缺陷所造成的。因此如果你要询问明朝边关守将可以调用多少兵力的话?账面上有十万,但是在紧急情况下能够调动出来的恐怕只有一二千人左右,真正的精锐部队大概也就几千人而已,并不是所有的数字都代表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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