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落落肚子胀胀的,好难受。
那个神仙姐姐不是会隔着帘子看病吗?让落落先拴线线玩好不好?
要是线线扎人,落落就不让阿姐拴了!
姐姐失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胡闹,哪有抢着看病的。
长公主在后方的紫檀圈椅上坐下,接过嬷嬷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笑道:
小孩子争宠呢。清鸢,你且去偏厢净面理一理钗环,让这皮猴儿先拴着玩会儿,省得一会儿出去又满地打滚。
长公主开了口,姐姐自然不敢推辞。
她温顺地应下,跟着引路的嬷嬷退去了内室更深处的偏厢。
看着姐姐温顺离去的背影,我鼻尖发酸。
前世,她也是这般听话,这般毫无防备,一步步踏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帘内只剩下我与长公主。
我爬上锦榻,抓过榻几上放着的那截红丝线。
小手笨拙地扯着那根冰凉的红丝线,学着方才姐姐的模样,在自己肉嘟嘟的小手腕上一圈一圈缠紧。
生怕滑落,我还费劲地打了个死结。
长公主坐在圈椅上,端着茶盏,好笑地看着我这番自作主张的折腾并未出声阻拦。
我将缠着红丝线的小肉手,稳稳搭在迎枕上。
帘外,终于传来了苏灵漪清冷自若的嗓音:
请榻上贵人放平脉息,垂手勿动。
灵漪这便起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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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线那头,倏地一紧。
外厅里静得可怕,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隔着帘子,我看着那张伪善的面孔。
前世,她就是顶着这副痛心疾首的面孔,当着京城所有权贵宾客的面,断送了姐姐的性命!
帘外。
苏灵漪霍然睁开双眼。
指间的红丝线脱手跌落。
她像是碰到了什么极污秽的东西,猛地从椅子上弹站起来,连退两步,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瓷片碎裂声尖锐刺耳。
苏灵漪面色惨白如纸,捂着心口,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这……这不可能!
怎会如此?怎么会是滑脉?!
整个前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萧砚脸色骤沉,一步跨上前:
灵漪,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苏灵漪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浑身抖若筛糠:
流珠滑利,尺脉沉实……回旋往复如盘走珠……
这分明是……分明是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啊!
平地起惊雷。
轰的一声,前厅炸开了锅。
怀……怀孕三个月?!
天爷啊,沈家大姑娘还未出阁,哪来的三个月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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