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巴基斯坦修路5年,当地女人对中国男人特别热情
我叫马建国,今年三十八,河南周口人。在巴基斯坦修了五年路,去年才回来。走的时候闺女刚上小学,回来的时候她都上初中了,见了我跟见陌生人似的,躲在她妈身后不出来。
五年时间,我在俾路支省的戈壁滩上修了四十七公里柏油路。那地方热起来能到五十度,鸡蛋埋在沙子里十分钟就熟。工地上全是爷们儿,本地工人、中国工人、保安,清一色的糙汉子。可要说完全见不着女人,那也不对。
当地女人确实对中国男人格外热情。这事儿我一开始没整明白,后来慢慢才品出味儿来。
头一年在奎达郊区,我们的营地扎在一个村子边上。每天上下班,都有当地女人站在路边看。她们穿那种叫“布尔卡”的长袍,从头裹到脚,就露俩眼睛。你看不见她表情,但能觉出来她在看你。有回我扛着测量仪路过,一个老太太冲我招手,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乌尔都语。翻译不在,我愣在那儿傻笑。结果她转身回屋,端了碗奶茶出来,硬往我手里塞。碗边还粘着羊粪蛋子,我闭着眼灌下去了。她乐得直拍大腿,又掏出一把核桃往我兜里揣。
后来我发现,这不是个例。工地上但凡有个头疼脑热,村口准有大妈端着自己熬的草药汤等着。有回我闹肚子,蹲在路边树底下起不来,一个当地姑娘骑着摩托经过,看见我脸色不对,二话没说掉头回家,端了碗酸奶拌米饭,上面还撒了把香菜。我硬着头皮吃了,她蹲在旁边看我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要说这是男女之间的意思,那纯属想多了。巴基斯坦是伊斯兰国家,女人连跟陌生男人说话都得隔着帘子,更别说别的。她们对中国人的热情,说白了就俩字:感激。
修路那五年,我们不光修路。哪个村子缺水,我们打井。哪个学校没电,我们拉线。当地孩子发烧没药,我们随队医生给看。有一回发大水,把村口的小桥冲断了,我们项目部连夜调了台挖掘机,三天给架了座新的。桥通那天,村里的长老牵了头羊来,非得当场宰了给我们烤着吃。那羊肥得流油,我吃了两大块,半夜拉得站不起来。
当地女人最看重的,是中国男人顾家。
她们通过翻译问我们最多的问题就是:“你们在中国,打不打老婆?”我们说不打。又问:“你们挣了钱,交给老婆管不?”我们说是。再问:“你们下了班,帮不帮老婆做饭带孩子?”我们说帮。问完这三条,她们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个当地女教师,叫扎伊娜卜,在村里小学教英语。她跟我们的翻译说:“中国男人是好东西,不喝酒不打人还干活。”翻译把这话转给我,我笑得直咳嗽,心说这夸得跟挑牲口似的。
扎伊娜卜后来跟我们熟了点,偶尔来营地借书看。她对中国特别好奇,问北京是不是满地自行车,问中国人是不是都吃狗肉。我给她看手机里我闺女跳舞的视频,她看了八遍,说中国小姑娘真幸福,能上学还能穿花裙子。她说她们这儿,好多女孩十四五就嫁人了,嫁过去就是生孩子做饭,一辈子出不了村。
我说那你就好好教书,让她们多认几个字。她点点头,第二天给全班女生每人抄了份作业:“我要当老师。”
最让我心里不得劲的,是有回我们修路修到一个特别偏僻的村子,叫达尔本丁。那地方穷得叮当响,全村就一口井,水浑得跟面汤似的。我们在那儿住了俩月,村里有个小姑娘,十来岁,天天来工地捡废铁丝卖钱。我妈从小教育我,见着小孩可怜不能不管。我就把每天喝完的矿泉水瓶子攒起来,摞成一摞给她。她也不说话,拿了就走,第二天准在瓶子旁边搁俩煮鸡蛋。
后来路修完了,我们要撤。临走那天早上,那小姑娘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布包,往我手里一塞就跑了。我打开一看,是块手工绣的帕子,上头歪歪扭扭绣了俩汉字——“谢谢”。不知道跟谁学的。
我把那帕子带回国了,现在还在我床头柜里搁着。
五年下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在巴基斯坦,中国人这三个字,真不是白叫的。你去菜市场买葱,人家一看你是中国人,葱白多给你两根。你坐长途车,司机能给你绕道送到宾馆门口。有回我们车坏在半路上,路过的一辆皮卡停下来,司机二话不说帮我们拖了二十公里,到地方给他钱死活不要,就说了一句:“China, good.”
当然,也有闹笑话的时候。有回我戴了顶草帽去集市,一个当地大爷非说我是日本人。我说我是中国人。他不信,指着我的脸说:“中国人长得跟你不一样。”我问哪儿不一样。他说:“中国人都是李小龙那样,会功夫。”我当场劈了个叉——其实没劈下去,把裤子扯了——大爷乐得假牙差点掉出来。
去年回国之前,项目部搞了个欢送会。村长带着一帮人来了,女人在后头端着盘子,盘子里是手抓饭和烤鸡。村长讲话,翻译跟我说:“他说你们来之前,他们去镇上卖羊得走一天土路,羊颠得掉膘,卖不上价。路通了,车直接开到村口,羊不掉膘了,钱也多了。他说这条路是中国人给的,他们村世世代代都记着。”
我听完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扒饭。
扎伊娜卜也来了,送了我一本《古兰经》和一双当地手工皮鞋。皮鞋我穿不上,太小,搁在家里当摆设了。她跟我说她考上了奎达的师范学院,以后要当正式的教师。我说好事儿啊,学成了教更多学生。她点点头,问我:“你们中国女人,是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我说差不多吧。她叹了口气:“那真好。”
回国那天,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往下看,戈壁滩上那条黑亮亮的柏油路,跟条带子似的铺出去老远。我心里想,五年没白待。路修了,人也交下了。至于当地女人为啥对中国男人热情——你去问问她们,十有八九会说同一句话:中国人实诚,中国人帮我们修路,中国人不糊弄人。
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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