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至：从公有制与市场机制结合的视角理解中国经济发展

陈金至 南京审计大学金融学院教授

以下观点整理自陈金至在第二届“纪念胡乃武教授教育基金”颁奖典礼暨CMF中国宏观经济高峰论坛上的发言

本文字数：255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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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上午好！

我是来自南京审计大学金融学院的陈金至。2016年-2020年我在中国人民大学读博，在座的许多老师都曾给予我教诲和帮助。能在各位老师和学界前辈面前汇报，我诚惶诚恐。感谢基金会、评审专家和各位老师，特别感谢我的合作者刘元春教授和宋鹭研究员，论文凝结着我们共同的心血，荣誉是属于每一位作者的。同时，请允许我向同获此奖的三位前辈致以诚挚的敬意，三位前辈长期深耕各自领域，功力深厚，成果斐然，作为晚辈能与三位同列获奖名单，深感荣幸，但也深感差距，唯有努力，才能不负鼓励。

站在这里，我时常想起在人大读书的时候。在北区食堂一楼，我经常能遇到胡乃武老师，他和大家一样排队吃饭，亲切而朴素。一位学术泰斗，在生活中如此平易近人，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如今走上了科研和教学的岗位，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大先生”三个字的分量，学问的深度、为人的温度以及对国家发展和青年成长的关切。胡老师的精神始终激励着我们踏踏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学问，把个人研究与中国经济发展的重大问题联系起来。今天获得以胡老师名字命名的奖项，对我而言，是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借此机会，我想简要汇报一下自己长期关心的问题，即中国经济为什么能在较长的时间内实现高速增长，并保持相对平稳运行。我们尝试从公有制与市场机制结合的视角出发，探究其促进发展、稳定经济的作用机制。

一个切入点是土地。在土地公有制基础上，土地引资、土地财政和土地金融相互衔接，工业用地供给支持企业投资，土地出让收益为城市建设提供资金，而更重要的是，土地作为优质抵押品，通过金融杠杆，为快速工业化阶段的基础设施和固定资产投资提供了资金支持。由此土地连接起产业发展、城市建设与信用扩张，极大缓解了高速增长阶段的信用饥渴问题。

如果说土地融资回答的是“增长奇迹”，那么另一个切入点——国资布局，回答的则是“治理奇迹”，也是此次获奖论文关注的核心。我们的研究发现，理解国有企业宏观稳定效应，需要将其放在产业链中进行考察，国有企业较多布局于上游，而民营企业大多活跃于下游，在这样一种垂直型的生产结构中，上游国企的逆周期投资可以通过中间品供给影响下游企业。当经济受到冲击的时候，这样一种调节效应能够发挥稳产出、稳物价和稳预期的作用，尤其有助于缓解供给冲击。当然，这种宏观稳定效应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它意味着国企在特定的时期需要让渡一定的微观效率，因此评价国企的作用既要考察企业自身的微观效率，也要看到它通过产业关联为整个经济带来的宏观效益。

把这两个方面结合起来，中国经济的独特之处并非公有制和市场机制简单并存，公有制提供的资源组织能力和宏观调节能力，与市场竞争所激发的企业活力可以形成相互支持的关系，基础设施和产业配套为各类企业的发展创造了条件，关键领域的稳定供给又为市场主体抵御冲击提供了支撑，这种制度与市场间的良性互动是理解中国经济增长奇迹与治理奇迹相统一的一条重要线索，继续深化改革，就是让这种互补关系更为有效，让制度优势更好地转化为发展成效。

当然，我们的研究还只是这一宏大命题的初步探索。今后，我将以这此获奖为新起点，继续扎根中国实践，认真研究中国问题，努力从宝藏一般的中国发展经验中提炼出具有解释力的经济理论，我想这也是我们青年学者传承胡老师“大先生”精神，表达敬意的实际行动。

再次感谢基金会，感谢各位老师和我的合作者们，谢谢大家！

文章仅作为学术交流，不代表CMF立场。

纪念胡乃武教授教育基金

胡乃武（1934—2021），中国人民大学首批一级教授，我国国民经济学的重要开拓者和宏观经济管理理论体系的主要构建者。执教近六十载，培养了张勇、宁吉喆、吴晓求、杨瑞龙等大批杰出人才。为赓续其学术思想和教育精神，纪念胡乃武教授的学术贡献，传承其学术与教育精神，2022年，胡乃武弟子自发捐赠设立胡乃武教授教育基金，基金规模为本金512万元人民币，该基金用于支持学科发展、奖励优秀成果及资助经济学科学生。

（一）胡乃武中国宏观经济理论优秀成果奖（面向学者）

1、设立目的

推动和繁荣中国宏观经济理论发展，奖励在宏观经济领域取得优秀研究成果的中国学者，特别鼓励能够有效解释中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伟大实践与独特经验的成果。

2、评选机制

（1）评选周期：每两年评选一次。春季启动评选活动。

（2）遴选方式：采取“推荐+申报”相结合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遴选。

3、评奖数量与奖金标准

（1）获奖名额：每届奖励论文2-3篇、专著1-2部。

（2）奖金：论文每篇 5万元；专著每部 10万元。

（二）胡乃武学术青苗奖学金（面向学生）

1、设立目的

纪念胡乃武教授为中国宏观经济理论发展和人才培养所做出的杰出贡献，推动和繁荣中国宏观经济理论发展，鼓励和奖励勤奋学习、具有良好学术潜质的学生。

2、评选机制

①评选周期：每年评选一次，春季学期（四月至五月）启动评选。

②推荐单位：由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和应用经济学院分别推荐。

③评审机构：“胡乃武学术青苗奖学金”评审委员会负责确定最终获奖名单及等级。

3、奖励名额与金额

每年奖励不超过8名学生。

①一等奖：1-2名，奖金10000元/人。

②二等奖：4-6名，奖金5000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