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这个名字,今天提起来总绕不开他哥鲁迅。兄弟俩一个被尊为民族魂,一个却成了文化汉奸。有人问,当年那么多文人奔赴延安,周作人为什么不去?战后他又过得如何?答案其实很扎心:他走不了,也不想走。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而结局,比大多数人想象中还凄凉。
鲁迅对这个弟弟,可以说是倾尽了全力。1921年夏天,周作人患了肋膜炎,鲁迅急得四处张罗。他亲自去西山碧云寺给弟弟租房子,一趟一趟地接送,日记里记得清清楚楚——5月27日带着工人去为二弟整理租屋,6月2日又亲自送二弟住进碧云寺。那时候鲁迅已经40岁,周作人也36岁,一个有家有口的成年人,却被哥哥当成孩子一样照顾。这份情,换谁都应该记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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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1923年,兄弟俩突然决裂。导火索是周作人妻子羽太信子的一句话,她指责鲁迅偷窥她,真假没人说得清,周作人却连问都不问,直接写信和鲁迅断交。鲁迅气得搬出了自己辛苦买下的八道湾大宅。更过分的是,周作人后来写《破脚骨》影射鲁迅,编辑怕鲁迅看了难受,特意去问他,鲁迅只说了一句:发表吧。他还在成全弟弟。而周作人扭头就在给朋友的信里嘲讽鲁迅精神异常。究竟谁无情,一目了然。
九一八事变后,北平沦陷,大批文人学者南下、西行,有人去了延安,有人去了重庆。周作人没走。他不是没机会,是压根没想走。羽太信子把周宅改成羽太寓,他默许;日方拉拢他,他接受。后来他干脆出任伪北大图书馆馆长、伪华北教育总署督办,在汉奸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一个连哥哥都要背叛的人,又怎么指望他为民族大义挺身而出?这就是他不可能去延安的根本原因。
1945年日本投降,清算来了。周作人被以汉奸罪逮捕。1946年的法庭上,他还在为自己辩白,说留在北平是为了保护北大校产。可历史记录不会陪他演戏,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后减为十年,直到1949年才出狱。一夜之间,他从文化名流变成了无人愿提的污点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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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周作人,活得非常狼狈。没有单位敢要他,没有刊物敢正式登他的稿子。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不停地写回忆鲁迅的文章,鲁迅的故家、鲁迅小说里的人物、鲁迅的青年时代,一篇接一篇地写。读者买他的账,是因为鲁迅;稿费寄来,也是因为鲁迅。年轻时狠心抛弃哥哥,到头来却要靠吃鲁迅饭苟活。1967年,他在北京一间厨房的板床上孤独离世,身边没有一个人送终。
周作人的一生,是悲剧,但也有些自作自受。鲁迅给过他最深的情,他却把那些情一脚踢开,最终活成了最讽刺的模样。亲情也好,大义也罢,他都辜负了。他从来不缺才华,缺的是一颗懂得珍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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