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顾临渊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能编。”
我抬眼看他，声音却冷得像冰。
“顾临渊，我明明可以顺产。开了七指，胎位正，羊水清，我生得出来。”
“你非要为了你那个师妹的'实操经验'，把我推上手术台。”
顾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菀菀，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你翻旧账有意思吗？”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我让你帮小越一把，怎么了？她一个刚毕业的博士，手上没活儿，我给她创造点机会，你至于记恨到现在？”
我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顾临渊，你在我的肚子上划了七刀！”
“我是你的妻子！孩子的妈！你管这叫帮个忙？！”
他偏过头，揉了揉发红的脸。
居然还笑了一下。
“你不是没死吗？”
我猛地掀开被子，纱布上渗出的雪迹触目惊心。
他也震惊住了，随即解释。
“小越手法是生疏了点，但她尽力了。”
“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我气得浑身发颤，手指死死攥着床单。
“没有意思。”
“我爸妈他们快到了，你做好准备。”
顾临渊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乔越推门走进来。
“师兄，嫂子还在怪我吗？”
4
她看了我一眼，有点委屈。
“嫂子，当时情况太急了，所以师兄才让我上的。”
“如果我不上，你和孩子都会死的。”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乔越，你拿我练手觉得好玩吗？”
她退了半步，眼眶更红了。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为了救你，没有拿你练手……”
我笑了一声。
“你连缝合都手生，你说你救我？”
乔越抿了抿嘴，忽然小声说。
“可你命大呀，七刀都救回来了，师兄还守了你一夜呢。”
她抬眼看我，眼底那点得意藏得很快。
“嫂子，你别不知足了。”
顾临渊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
“菀菀，你太激动了。”
乔越走过来扯住顾临渊的手臂。
“师兄……嫂子是不是产后情绪不太对？”
“好像产后躁郁症，我建议送嫂子去精神科看看？”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恨意从脚底窜上来。
“乔越，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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