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快速补足MQ-9战损缺口，七强竞逐美空军MMA项目

据美国《空军与太空军》杂志9月30日报道，美国空军已将“模块化大规模飞行器”（Massed Modular Aircraft，简称MMA）项目的竞标范围缩小至7家国防承包商，计划以低成本无人机接替MQ-9A“死神”。

为何要换代？战损是直接原因

MQ-9A无人机凭借长航时、持续盘旋和侦察打击一体化能力，长期承担美国空军的情报、监视与侦察及精确打击任务。美国空军参谋长肯尼斯·威尔斯巴赫曾将其称为“史诗狂怒”行动中的“最有价值球员”（MVP）。但也是在针对伊朗的“史诗狂怒”行动中，该无人机的战损数量持续增加，令美军损失惨重。

据《空军与太空军》杂志9月3日报道，自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起“史诗狂怒”行动以来，美国空军至少损失了45架MQ-9，约占其机队总量的四分之一。另一组数据显示，美国空军MQ-9机队已从2022财年的351架缩减至2026年5月的135架。原有机队不仅需要承担作战任务，还要满足训练、维修和测试等需求，而持续的战损又进一步加大了装备补充的压力。

由于MQ-9的生产线已经在去年关闭，如果确实要重启，至少需要两年。据报道，美国空军曾考虑采购通用原子航空系统公司研制的MQ-9B来补充MQ-9A损失所导致的战力缺口，但由于该机尺寸更大、系统更复杂，价格也更高。报道指出，一架配备传感器的MQ-9A价值约5000万美元，MQ-9B比MQ-9A更贵，在预算不变的前提下，采购MQ-9B显然难以快速满足高损耗环境下的补充需求。

因此，美国空军加快推进MMA项目。按照最初计划，被项目选中的供应商，应在合同签订后21个月内完成原型机试飞，并在2031财年之前交付20架具备作战任务能力的飞机。但近期，美军表示，希望在合同授予后约一年内就完成原型机的研制工作，并在三年内实现规模化部署。也就是说，美军希望MMA项目最早在2029年就形成初始作战能力，例如，部署100架左右，到2032年达到500架规模。

MMA与CCA不同

MMA项目的核心思路是在成本、性能和数量之间寻找新的平衡。美国空军希望将单架机体平台的价格控制在约1000万美元，这一价格明显低于配备传感器后的MQ-9A。相对更低的成本，能够让MMA机队的“可消耗”性更强——这并不是指这些装备可以随意出动并遭受损失，而是由于制造和成本上存在优势，因此机队遭受战损后，后方能够快速、持续地补充上新产品。

根据MMA项目要求，单机平台至少能携带1270千克的载荷，作战半径要达到约4260千米，自主转场航程要达到约14816千米，速度超过370千米/时，并能够在长度不超过1829米的跑道上起降。其任务载荷需覆盖侦察、打击、电子战和通信等领域。

与传统无人机相比，美空军要求MMA项目的产品具备集群和分工能力。也就是说，多架无人机可以协同出动，增加敌方防空系统的应对压力；不同平台则可分别承担侦察、打击、电子战或通信中继任务。美军还希望通过自动化控制，让一名操作员同时监督多架无人机，减少大规模部署所需的人员。

不过，MMA并不要求高度自主的作战能力，也就是说，不需要高级的AI能力。美国空军现代化主管克里斯托弗·尼米表示，MMA类似执行运送任务的“卡车”，把武器送至适当位置就可以，不需要像协同作战飞机（CCA）那样能自主搜索目标并实施攻击。

可以看出，美军对MMA和CCA的任务定位差异巨大：MMA预计采用类似MQ-9的大展弦比机翼和涡桨发动机，强调长航程与大载荷；CCA则更接近战斗机，侧重高端作战协同。美国空军为MMA设定的基础机体目标价约为1000万美元，CCA则约为2000万美元。

据报道，为控制成本，美军计划更多采用成熟技术，并通过开放式架构统一设备接口，方便集成不同厂商的传感器与武器。与此同时，多家企业参与竞争也有助于扩大产能、提高供应弹性。

七家企业同台竞逐

截至目前，入围MMA项目的企业均为美国本土企业，包括安杜里尔公司、混沌工业公司（Chaos Industries）、通用原子公司、网格航空公司（Grid Aero）、奥托航空航天公司（Otto Aerospace）、护盾人工智能公司（Shield AI）和蜂群航空（Swarm Aero）。各家技术积累和在防务领域的资历均有不同。根据公开资料，通用原子公司和蜂群航空已有关于MMA项目的具体产品，并公开了相对具体的载荷与航程数据。

通用原子公司计划以全新设计的野火无人机（Wildfire）参与竞标。该公司表示，该机能够携带两枚AGM-158C LRASM远程反舰导弹，或四枚联合打击导弹（JSM），并具备远程转场能力。通用原子还希望利用自主控制技术协调数十架无人机。作为传统的防务公司，该公司拥有超过46万平方米的制造工厂，产量最高达到100架飞机，在产能方面优势显著。

蜂群航空公布了加美拉（Gamera）无人机的概念数据，其翼展约21.9米，设有7个载荷挂载位置，公布的无人机空中加油航程约为16000千米。该机采用霍尼韦尔TPE331系列涡桨发动机，并将燃油集中布置在机翼内侧，使可拆卸外翼无需设置燃油箱及相关管路，以简化生产和运输。

其他企业中，奥托航空航天在气动效率方面有所积累，其Celera 500L无人机采用水滴形机身和大展弦比机翼，曾达到约4572米飞行高度和402千米/时速度，但相关无人机试验平台尺寸小于MMA；网格航空表示正在开发双发货运无人机Lifter Lite；混沌工业公司则主要从事雷达和反无人机系统业务。

MMA项目的快速进展，不仅能对MQ-9机队形成有效补充，也体现出美国空军对无人机成本、生产能力和作战运用方式的重新考量。目前，尽管这七家企业尽数入围，但“决赛”尚未开始，在性能之外，美空军更重视快速、大规模的量产能力，因此，未来谁能够获得这笔未来数年的大单，依然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