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匿名举报信送到市纪委,县委书记步步踏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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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午九点,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清溪县县委大院的水泥路上。

县委书记苏珩刚开完城乡一体化调度会,回到三楼办公室,秘书小陈抱着一摞文件跟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苏书记,市委纪委的电话,说有一封实名举报信,直接寄到了市纪委主要领导手里,点名反映清溪工业园区征地拆迁的问题。”

苏珩接过纸杯,指尖微微一顿。他来清溪任职刚满十个月,接手的前一任书记,就是因为征地遗留问题被调离。这大半年,他一直在梳理历史旧账,叫停了两个手续不全的配套项目,得罪了不少人。

“举报谁?什么内容。” 苏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举报的是您,说您收受开发商好处,违规调整园区规划,纵容施工方侵占村里的集体林地,还有一笔三百万的补偿款去向不明。” 小陈压低声音,“市纪委通知,下午两点,调查组就到清溪驻点核查。”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叠林地确权资料上。苏珩盯着资料封面,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征地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清源村村民多次上访,反映工业园区扩建,红线越界占了后山林地。苏珩当时亲自带队下村,现场叫停施工,要求自然资源局重新测绘,暂缓拨付补偿资金。那笔三百万,是预存到村集体账户的保证金,他专门要求村务监督委员会共管,自己从来没有碰过一分钱。

他不怕查。

但他心里清楚,这封实名信来得太巧了。

三天之后,市委常委会就要讨论清溪园区二期的审批。这个节点抛出举报,目的根本不简单。

“举报人是谁?” 苏珩问。

“匿名。留的是实名举报的格式,但是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外地手机号,打过去是空号。” 小陈补充,“纪委那边说,信件纸质普通,没有留下指纹线索,邮寄网点是市区一个人流量很大的驿站,监控早就覆盖了。”

苏珩点点头:“你正常安排接待,通知相关部门准备台账,自然资源局、财政局、清源村村委会,全部把资料整理齐全,实事求是配合调查。不要找人私下打招呼,不要串供。”

小陈迟疑了一下:“苏书记,要不要跟市委领导汇报一下情况,提前说明原委?”

“不用。” 苏珩摆手,“身正不怕影子斜,调查组来了,我们拿证据说话。你记住,这段时间,不要对外议论举报信的事,稳住各个班子的心态,基层最怕风声乱传。”

小陈应声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珩一个人,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

清溪的水,比他刚来的时候预想的更深。

副县长周明远,分管自然资源、园区建设,正是征地拆迁的直接负责人。当初苏珩叫停项目的时候,周明远在会上反复劝说,说项目已经招商落地,停工损失太大,建议先施工、后补手续,被苏珩当场驳回。

园区开发公司老板赵凯,本地深耕多年的企业家,人脉盘根错节,前前后后给县里捐过不少公益款项,在干部圈子里口碑两极。

还有清源村的村支书老杨。每次苏珩下村,老杨都表现得积极配合,一口一个支持县里发展,可村民私下上访,好几次都是绕过他直接去市里。

这几个人,谁都有嫌疑。

下午一点五十分,两辆黑色公务车驶入县委大院。市纪委第三调查组组长,是市纪委监委案件监督管理室的主任,李秋。

李秋四十多岁,做事严谨,话不多,看人眼神锐利。进驻的第一次谈话,就在县委小会议室。

参会的人不多,苏珩、周明远,自然资源局局长,财政局分管副局长。

李秋把复印件推到桌子中间:“信件反映的问题,一共三条。第一,违规调整规划,侵占清源村林地;第二,收受赵凯贿赂,为企业开绿灯;第三,三百万林地补偿保证金被挪用。我们接下来会逐项核实,希望各位如实陈述,不得隐瞒、伪造材料。”

周明远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李主任,这件事我最清楚。当初园区规划方案,是上一届班子定下来的,苏书记到任之后,发现了林地越界的隐患,第一时间就叫停了施工,要求重新测绘。我当时确实考虑项目进度,有不同意见,但是苏书记坚持依法办事,这点我可以作证。”

苏珩抬眼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这番话,听起来是帮他说话,可细细琢磨,暗藏陷阱。

他把所有问题的源头,推给上一届班子,顺带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只看重发展、无心犯错的角色。一旦后面测绘报告出问题,旁人很容易理解成:是历史遗留问题,苏珩没有彻查到位。

李秋看向苏珩:“苏书记,你有没有要说明的?”

“我完全配合调查。” 苏珩从容开口,“林地越界,现场勘验记录、停工通知书、两次村民座谈会记录都在档案里。三百万保证金,专户存储,村监委、财政、自然资源三方监管,支出必须三方签字,银行流水随时可以调取。我没有和赵凯单独私下见面,没有收受任何财物。”

谈话持续两个小时。散会之后,调查组兵分三路。一路去自然资源局调取测绘图纸,一路去财政局查资金流水,还有一组,直接下乡,找清源村村民走访取证。

苏珩回到办公室,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短信:【苏书记,小心清源村后山的那片老林子,里面藏着东西,别让调查组先找到。】

发信号码,同样无法回拨。

苏珩眉头紧锁。

这条短信,是谁发来的?

是善意提醒,还是故意引他去后山,给他设一个新圈套?

他没有回复,默默删掉短信,拨通了县纪委书记的电话:“老方,安排两个可靠的人,悄悄去清源村后山看一看,不要惊动任何人,不要和村民发生争执,重点留意有没有人为改动痕迹,看完直接向我汇报。”

傍晚,暮色慢慢漫上来。

调查组那边传来消息,第一份测绘图纸出了岔子。

自然资源局拿出来的原始红线图,标注的林地范围,和现场实际林地边界,存在出入。按照这张图纸,园区扩建,并不存在侵占集体林地。

这个结果,和苏珩当初在现场看到的情况截然相反。

周明远很快找到苏珩,脸上带着惋惜:“苏书记,你看,当时是不是我们判断太急了?图纸上边界清清楚楚,是部分村民误解了地界,才闹出上访。现在调查组拿到图纸,这个举报,大概率就是村民听信谣言,恶意诬告。”

苏珩盯着图纸,心里咯噔一下。

图纸是原件,盖章齐全,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在山上,老林地里有几十年的界碑,埋在杂草下面,界碑的位置,明显在图纸划定红线之内。

界碑!

对,界碑。

图纸可以改,档案可以换,埋在土里的老界碑,改不了。

“图纸先留在调查组。” 苏珩平静说道,“明天一早,我陪同李主任,一起去后山现场复核,带上国土所的老同志,还有村支书老杨,现场比对界碑。”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好,都听苏书记安排。现场复核最稳妥,免得留下争议。”

周明远走后,县纪委老方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苏书记,我们人刚从后山回来,出事了。那块老界碑,不见了。地面有新翻动的泥土痕迹,应该是最近一两天,被人挖走了。”

苏珩握着手机,指节收紧。

对手动手了。

他们预判到,界碑是最关键的证据,连夜把界碑挖走,毁掉物证。

没有界碑,仅凭一张盖了章的规划图纸,村民的口头陈述,分量太轻。到时候举报信就会定性为不实举报,而苏珩当初叫停项目的决定,反而会被质疑决策草率,影响营商环境。

这盘棋,对方步步抢先。

第二天一早,苏珩跟着调查组上山。



漫山的草木,白天阳光充足,视野开阔。调查组的工作人员拿着图纸,在山坡上来回比对,找不到实物界碑,只能依靠图纸坐标。

村支书老杨站在一旁,连连摆手:“苏书记,李主任,我在这里住一辈子了,我印象里,这片地方本来就是建设用地范围,哪有什么界碑啊,估计是以前村民记错位置了。”

李秋看向苏珩:“苏书记,现在物证缺失,图纸档案齐全,情况对你不太有利。我们还会继续走访村民,固定证言。”

苏珩站在山坡上,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他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周明远。周明远站在人群后侧,神色淡定,看不出喜怒。

下山之后,局面迅速开始发酵。

县里不少干部私下议论,都说苏珩这次悬了。有人说他太轴,硬卡招商项目,得罪人之后被人反咬一口;也有人悄悄传,举报信未必是空穴来风,不然为什么关键界碑凭空消失。

下午,调查组找赵凯谈话。赵凯一口咬定,所有手续都按流程申报,没有私下接触苏珩,愿意配合所有核查。

一切看起来,都朝着对苏珩不利的方向滑去。

就在这个时候,新的变故来了。

调查组走访村民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是清源村以前的老会计,姓陈。陈会计一开始不肯说话,调查组耐心开导,老人犹豫半天,说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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