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一个傀儡皇帝的二十七年静音人生一、八岁那年,他被抱上了龙椅公元239年,洛阳宫。曹叡躺在龙榻上,气若游丝。他握着司马懿的手,又看了看曹爽,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那孩子叫曹芳,字兰卿,曹叡的养子。没人知道他的生父到底是谁——有说是曹楷,有说是曹叡的侄子,还有说是曹家某个旁支。史书在这里写得含糊,像一笔被水晕开的墨。总之,八岁的曹芳被抱上了那张对他来说太大太高的龙椅。
登基大典那天,曹芳坐在龙椅上,脚够不着地。底下黑压压跪着一片人,司马懿在最前面,曹爽在旁边。曹芳看着底下的人头,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他只记住了一件事:那天很冷,龙椅很硬,他坐了两个时辰,没敢动。散朝后,太监把他抱下来,他的腿已经麻了。他问了一句:“明天还坐吗?”太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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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他有两个“监护人”,一个在演戏,一个在作死曹爽是曹真的儿子,论辈分是曹芳的叔父。司马懿是四朝元老,论辈分是曹芳爷爷辈。这两位共同辅政,一开始还客客气气。曹爽对司马懿说:“司马公德高望重,大事您先请。”司马懿说:“曹将军年轻有为,您先。”客气了不到一年,曹爽就变了脸。他把司马懿从尚书台踢了出去,换了个太傅的虚名。然后把自己的兄弟全塞进了朝廷要害——曹羲管禁军,曹训管武卫,曹彦管散骑。洛阳城的兵权,一夜之间姓了曹。
曹芳就这么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两个人斗。曹爽上朝的时候,走路带风,剑不摘,靴不脱,跟皇帝说话像跟下属说话。司马懿上朝的时候,走路颤颤巍巍,咳嗽三声,弯腰三次,一副“我老了我不行了”的样子。曹芳有时候会想:司马懿是真的老了,还是装的?他问过身边的老太监,老太监说:“陛下,老奴看不出。”曹芳也不再问。
三、高平陵那个清晨,他看见了刀光公元249年,正月初六。曹芳九岁——不对,按虚岁算,他这时候已经二十了。但所有人还是把他当孩子。曹爽带着兄弟们出城去高平陵,给曹叡扫墓。曹芳坐在御辇上,曹爽骑马跟在旁边。走到半路,曹爽的马突然不走了。曹爽抽了一鞭子,马嘶鸣了一声,还是不走。曹爽骂了一句,换了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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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平陵,曹芳下辇,在曹叡的陵前跪拜。他跪下去的时候,看见曹爽站在旁边,手按在剑柄上,眼睛往洛阳方向瞟。曹芳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然后快马来了。一匹,两匹,三匹。报信的士兵滚下马,话都说不利索:“司马……司马懿……关了洛阳城门!”曹爽的脸白了。曹芳看着曹爽的脸,又看了看洛阳方向的天。那天天气很好,天很蓝,蓝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马懿的奏章很快到了:曹爽兄弟擅权乱政,请陛下下诏免职。曹芳拿着那份奏章,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他看得懂每一个字,但不明白一件事——司马懿说曹爽乱政,可这些年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他自己。曹爽乱没乱政,他最清楚。但没人问他。曹爽问他:“陛下,怎么办?”曹芳还没来得及开口,桓范就冲了进来,大喊:“挟天子去许昌!调兵!”曹爽没有动。曹芳也没有动。那天晚上,曹爽说了一句:“我不做官了,回家当个富家翁总行吧?”曹芳坐在帐里,听见这句话,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四、司马懿死了,司马师来了高平陵之后,曹芳还是皇帝。司马懿没废他。司马懿去世那年,曹芳二十二岁。他以为机会来了——司马懿死了,司马师上台,司马昭还在旁边等着。曹芳开始试着做点事。他提拔了几个自己人,让中书省多批几份奏章,在朝会上多问两句。有次他问司马师:“淮南的屯田收成怎么样?”司马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答了。但曹芳注意到,司马师答完之后,回头看了旁边的大臣一眼。那个眼神,曹芳记得。
公元254年,李丰、张缉等人密谋废掉司马师,改立夏侯玄辅政。事情败露,司马师杀了李丰,灭了夏侯玄三族。然后他把曹芳叫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话:“陛下,您不适合当皇帝了。”曹芳问:“那谁适合?”司马师没有回答,只是把早就准备好的诏书递上来,要他签字。曹芳拿起笔,签了。笔很重,他签了很长时间。签完之后,他问了一个问题:“我的皇后呢?”司马师说:“废了。”
五、二十三年的齐王,他成了三国最沉默的看客曹芳被废了。司马师没有杀他,给了他一个“齐王”的封号,让他住进河内的一座王府里。从此,曹芳从史书上消失了。但历史在继续往前走。他坐在王府的院子里,听着外面的消息——司马师死了,司马昭上台了;诸葛诞反了,被灭了;曹髦当了皇帝,后来被成济捅了;曹奂当了皇帝,后来又被司马炎逼着禅让了。曹芳一个都没见过。他只听说曹髦被捅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嗓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听完,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公元274年,曹芳去世。他活了四十三岁,其中二十三年是皇帝——虽然从没真正当过一天;另外二十年是齐王——虽然也从没真正当过一天。他死的时候,西晋已经立国九年了。司马炎派人来吊唁,说了一堆客套话。曹芳的家人把吊唁的人送走,关上门,谁也没再提洛阳的事。
六、写在最后:一个被历史按了静音键的人曹芳这辈子,一共只说了三句让人记住的话。第一句是八岁时问太监:“明天还坐吗?”第二句是高平陵那天问曹爽:“怎么办?”第三句是被废那天问司马师:“我的皇后呢?”三句话,三个问题,一个答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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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皇帝十五年,没有下过一道自己写好的圣旨。他坐龙椅坐了十五年,没有一次能舒服地把脚放平。他被废了之后活了二十年,没有一次踏出过河内。他的一生就像他签的那份禅位诏书——笔拿在别人手里,他只是那个出力气按下去的人。
曹芳死后,葬在河内。墓很小,碑上刻着“齐王曹芳”。没有庙号,没有谥号,没有“帝”字。他这辈子,活着的时候是傀儡,死了之后连个皇帝的虚名都没带走。但他可能是三国所有亡国之君里最幸运的一个——他没被毒死,没被捅死,没被自尽,而是在一张普通的床上,睡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死的那天,洛阳城刚下过雪。河内王府的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家人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是他八岁那年登基大典后,偷偷问太监要来的——那天的日期。他留了一辈子。
我是老白,今晚为这位“三国最安静的皇帝”写了篇祭文。你们觉得,如果高平陵那天曹爽听了桓范的话,带着曹芳跑去许昌,历史会怎么走?评论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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