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走到霜降,风里已经带上刺骨的凉意。
连绵的阴雨缠缠绵绵,把天色压得低沉,身在异乡之人,心绪最容易跟着沉落。
夜色缓缓铺开,喧嚣慢慢退去,一弯淡淡的新月浮在天幕,清光寂寥。
寒霜在无人察觉的夜里悄悄凝结,冷意浸透枝头,片片木叶在寒风里悄然凋零。
很多人写霜降,偏爱写清景雅致,可还有一种秋,裹着风声、带着远方的惦念,沉郁又安静。
明代诗人在这样一个寒凉的霜降之日,客居都城,听风雨入耳,心念万里边关,写下一首绝句,字句清冷,余味绵长,跨越时光,依旧能触动我们心底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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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门霜降日作》
郑茂 〔明代〕
风雨连朝动客愁,笳声呜咽满边楼。
卷帘何事看新月,一夜霜寒木叶秋。
这首诗的大意是:
风雨交加,一连几日,牵动诗人的忧愁,胡笳声调,低沉呜咽,充满了边关城楼。
卷起珠帘,因为何事,遥望一弯新月,一夜霜降,天气严寒,落叶萧萧,一片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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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借鸣笳呜咽、新月悬空、落叶纷飞之景,于霜降当日,生动展现出诗人客居异地时油然而生的伤秋情愫。
开篇起笔,由实景生虚境。连日不停的风雨,淅淅沥沥,撩动起客居他乡的愁绪。
一个 “动” 字极妙,愁本无形,连绵冷雨一来,愁思便被轻轻搅动,漫上心头。
诗人此刻身处都门,耳边本无笳声,可风雨萧瑟之声,让他不由得联想到边关城楼之上,胡笳吹起,曲调呜咽悲凉,回荡在荒凉的戍楼之间。
虚实相生,一层是自身漂泊在外的羁旅之苦,一层是遥想边关将士风霜戍守的艰辛。
愁不再是个人的小情绪,格局一下子开阔起来。
后两句由想象收回到眼前夜色。诗人卷起帘幕,抬眼望向天边那一弯新月。
这一问,看似自问,实则藏尽心事:明明满心愁绪,为何还要望月?
古往今来,明月共照天涯,望月,便是借这同一轮清辉,遥寄对远方之人的惦念。
夜色无声流转,寒霜悄然铺洒大地,一夜寒凉过后,木叶飘零,满目都是深秋的苍凉。
前面风雨、笳声是有声之悲,后两句新月、霜寒、落叶是无声之寂,以静景收束全诗,喧闹归于清冷,留白十足。
这首诗描绘了霜降日都门的景象,风雨连续多日,触动诗人客居他乡的愁绪,边楼传来的笳声呜咽,增添了悲凉氛围。
诗人卷帘看到新月,感受到一夜霜寒,树叶已呈现出秋意。营造出萧瑟、孤寂的氛围,表达了诗人客居都门在霜降日的忧愁孤寂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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