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打了四年,最亏的居然是美国?法新社报道,最近特朗普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美国援乌四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还花了几千亿美元。
这话有道理吗?首先要知道,所谓几千亿,大部分没离开美国本土,都是直接给到美国军工企业,用于装备制造,再给乌克兰。
钱付给美国工厂,带动本土就业,企业拿到巨额利润之后,又会拿出资金参与美国国内政治竞选捐赠,形成一套完整的内部循环。到最后,真正落到乌克兰财政民生的资金占比并不高,相当于美国花纳税人的钱,给自己的军工产业输血,顺便完成老旧军备迭代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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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技术方面。过去四年半,俄乌战场变成了美国防务科技的露天测试场,美国装备进入后,可以根据战场上暴露出来的缺陷快速迭代升级武器装备。这些从战火中换来的经验数据,会反哺美军自身装备更新,也能帮助美国军工企业开发更适配实战的新产品。
这份技术层面的收益没有办法换算成美元报表,却实实在在提升了美国军事科技水平,而在特朗普的公开表态里,这部分收益完全消失不见了。
再往大一层看战略层面的得失。美国从头到尾没有派遣大规模地面部队下场和俄罗斯硬碰硬,靠着给钱、给武器、给情报,借助乌克兰之手持续消耗俄罗斯的军力、经济与外交精力,实现“放血俄罗斯”的战略目标,这是美国建制派当初默许冲突长期延续的核心考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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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爆发之前,欧洲大陆一直在谋求战略自主,默克尔时期力推北溪二号项目,欧洲大量进口俄罗斯廉价天然气,想要减少对美国的能源、防务双重依附,马克龙也多次公开呼吁建设独立“欧洲军”,不想凡事事事仰仗华盛顿的指挥。
俄乌冲突爆发直接改写欧洲格局。欧洲出于对俄罗斯安全焦虑,大幅提高国防预算,大批采购美国制造的武器装备,防务层面对美国的依赖不降反升。同时欧洲主动切断俄罗斯能源进口,只能高价进口美国液化天然气,美国能源企业顺势拿下欧洲巨大的能源市场。
欧洲追求战略自主的声音迅速偃旗息鼓,北约重新被激活,美国顺理成章巩固住自己跨大西洋盟主的地位。这些地缘层面的回报,没有办法写进企业财报,却深刻改变欧洲力量格局,维护住美国在欧洲的霸权根基,这同样是美国实实在在拿到的战略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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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拿到这么多现实好处,为什么特朗普还要反复对外宣扬“啥好处都没得到”?这里必须看懂美国内部的政治分裂。美国政坛并不是铁板一块,特朗普代表的是“美国优先”保守民粹路线,和华盛顿建制派看待俄乌冲突的出发点完全不一样。
建制派看重长期地缘博弈,愿意承受一定成本,借乌克兰削弱俄罗斯,牢牢绑定欧洲。但特朗普思考问题的逻辑完全不同,他更看重眼前得失、选民感受、选举利益,讨厌无期限对外投入资源,不喜欢为遥远欧洲的地缘利益持续买单,他更希望快速结束冲突,腾出手把精力放到中东、亚太等其他方向,避免美国被俄乌泥潭持续拖住手脚。
再叠加当下的国内现实困境,美伊局势陷入僵局,国内通胀压力仍在,中期选举选情压力扑面而来,特朗普急需一个宣泄口转移国内矛盾。把矛头对准乌克兰,指责泽连斯基不肯主动求和,渲染美国白白花钱一无所获,能够迎合一大批反感对外援助的底层选民。对他而言,这番言论不完全是外交表态,更是面向国内选民的竞选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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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说俄乌冲突对美国完全没有代价,柴油价格波动、财政的显性支出都是客观存在的成本,但他选择性只放大代价,刻意淡化经济、军工、地缘多重收益,把复杂大国博弈简化成一笔简单的亏本买卖,方便自己甩锅、施压乌克兰尽快接受美方主导的和平谈判,逼迫泽连斯基做出让步妥协。
但我们也不能走向另一个极端,认为美国在这场冲突当中稳赚不赔,完全没有损失。长期冲突同样带来很多麻烦。欧洲国家虽然增加对美武器采购,但也慢慢意识到过度依附美国的风险,一边买美国军火,一边也在推进本土军工产业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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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在制裁压力下完成经济转型,不断和亚洲、中东拓展经贸往来,并没有被彻底击垮。冲突长期化带来全球能源、粮食市场动荡,美国自身也要承受通胀压力,同时无休止的援助议题持续撕裂美国社会,两党围绕援乌法案争吵不断,社会民意进一步分裂。收益和代价其实是同时存在的,不存在绝对的只赚不赔,也不像特朗普所说的全盘皆输。
说到底,特朗普这番表态,完全不是事实论述,而是在他和泽连斯基闹掰后,进行的情绪输出,目的还是逼迫后者听话让步,按美国画的路线与俄罗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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