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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庄王继位的头三年,朝堂所有人都摸不透这位新君王。
他不上朝理政,不颁布政令,天天在后宫饮酒作乐,观赏歌舞。大殿门口还立了块牌子,清清楚楚写着:敢来劝谏我的人,一律处死。
满朝文武心里焦急,却没人敢开口。谁都不想白白送掉性命。
这天,有个叫伍举的大臣,硬着头皮进宫。
楚庄王怀里搂着歌姬,醉眼朦胧地看向他:“你难道没看见门外的禁令?”
伍举躬身行礼,笑着说:“臣不是来劝谏的,只是来给大王猜个谜语。”
楚庄王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南方山上,落来一只大鸟,停在山丘之上,三年不展翅,不飞翔,也不鸣叫。大王猜猜,这是什么鸟?”
楚庄王稍微坐直身子,缓缓开口:“这只鸟,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你退下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伍举听完,安心告退。
可几个月过去,楚庄王依旧日日宴饮,丝毫没有要打理国事的样子。大臣苏从实在忍不下去,直接闯进宫里直言进谏。
楚庄王拔出长剑,冷冷问道:“你没看到禁令吗,不怕死?”
苏从面不改色:“如果我的死,能唤醒大王,那便是我的心愿。”
楚庄王放下剑。
他知道,朝中还有愿意为国拼命的忠臣。就在这一日,楚庄王突然撤去乐舞,停止酒宴,开始临朝听政。
一口气杀掉十几个奸佞官员,提拔伍举、苏从这样忠心之人,楚国朝堂焕然一新。
没过几年,楚国国力越来越强,楚庄王打算挥师北上,和中原诸侯一较高下。
出征之前,国内却冒出一件麻烦事。
有个地方官叫申叔时,他的弟弟犯了重罪,按律法应当斩首。申叔时没有徇私,亲手按律法处置了弟弟。
可有人趁机诬陷申叔时谋反。楚庄王没仔细核查,直接把申叔抓进大牢。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申叔时难逃一死的时候,一个叫虞丘的大夫,向楚庄王举荐了一个人。
这人叫孙叔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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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孙叔敖只是个普通囚徒,关押在牢狱之中,身份低微,一无所有。
楚庄王觉得新奇:一个囚犯,能有多大本事?但他愿意试一试,召见了孙叔敖。
见到楚庄王,孙叔敖没有惶恐求饶,也没有夸夸其谈。
他不聊虚的大话,只讲实实在在的治国办法。
“想要楚国强盛,第一件事就是修水利。我们淮水一带,年年洪水泛滥,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只要修建沟渠,疏导河水,洼地就能变成良田,百姓收成稳了,国家自然富足。”
孙叔敖把当地水患的情况、修渠的路线、需要征调多少民工,一一讲得明明白白。
楚庄王越听越震惊。眼前这个囚徒,对民间疾苦、山川地理,了解得比朝中很多老臣还要透彻。
孙叔敖继续说:“其次要整顿律法,赏罚分明。不因为权贵就放宽法令,也不因为百姓低微就加重责罚。再轻徭薄赋,减少苛捐杂税,百姓安居乐业,军队才有充足兵源。”
一番交谈结束,楚庄王当即决定,破格提拔孙叔敖。直接任命他做楚国令尹,相当于一国宰相。
消息一出,整个朝堂炸开了锅。
大臣们纷纷反对,纷纷上前劝阻。
“大王!万万不可!他本是囚徒,出身普通,没有根基,直接拜为令尹,诸侯都会笑话楚国!”
孙叔敖听闻这些非议,没有去找大王诉苦,也没有和大臣争辩。
上任之后,他第一件大事,就是带人去淮水流域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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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孙叔敖奔走在山野河滩,风吹日晒,和民工同吃粗粮,一同勘察地形。耗费数年,修建出芍陂。
这片水利工程,灌溉万顷良田,直到千年之后,依旧造福当地百姓。
国内粮食慢慢富足,百姓日子安定。孙叔敖又整顿军队,修订法度,楚国国力一天比一天强盛。
孙叔敖身居令尹高位,手握大权,可家里过得十分清贫。
平日里穿粗布衣裳,出门不坐华丽马车。俸禄大多接济穷苦族人,自己不留积蓄。
有一次,楚庄王听说孙叔敖家境贫寒,打算赏赐他大片封地。
孙叔敖直接推辞不受。
他告诉大王:“臣为国做事,是分内之事,不该贪图额外的土地财富。”
楚庄王更加敬重他。
在孙叔敖辅佐之下,楚国兵强粮足。楚庄王带兵北上,在邲地大败强大的晋国,饮马黄河,称霸中原,成为春秋五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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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常年操劳,耗尽孙叔敖的身体。年纪不大,他就重病缠身。
临终的时候,孙叔敖叮嘱自己的儿子:“我这一生,没有积攒家财。我死后,楚王一定会赏赐你金银土地,你千万不要接受肥沃富饶的封地。”
儿子很疑惑,连忙追问缘由。
孙叔敖缓缓说道:“富饶的土地,人人争抢,守不住。你只去请求那片叫寝丘的地方。那里土地贫瘠,名字又不吉利,鬼神嫌弃,世人也不愿争夺,方能长久保全家人。”
没过多久,孙叔敖病逝。
楚庄王十分悲痛,打算厚赏他的儿子。孙叔敖的儿子谨记父亲遗言,谢绝良田,只求寝丘那片贫瘠之地。
楚王感慨孙叔敖的远见,答应了请求。
后来很多功臣家族,得到沃土封地,几代之后,大多因为争夺、叛乱,家破人亡。唯独孙叔敖的后人,守着寝丘,平安安稳传承了十几代。
一个曾经身陷牢狱的囚徒,一朝登上一国相位,辅佐君王成就霸业。身居高位却不贪富贵,连身后子孙的退路,都早早安排妥当。
很多人知道一鸣惊人的楚庄王,却很少有人知道,成就这份霸业,背后离不开孙叔敖。
你觉得孙叔敖最厉害的地方,是治国本事,还是这份看透世事的远见?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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