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长城
龙门石窟
确实是没树。
01
原因比较简单——古代烧柴火。
照片只能拍到清朝，其实北方从唐朝就开始缺树了。
山东少林木，松柏尤稀。
——654年，唐吏部尚书，《冥报记》
山东指崤山以东，即中原。
到904年，朱温直接把长安能看到的房子拆光，沿着渭河运到洛阳，说明新皇帝盖房子都没木头了。
毁长安宫室、百司及民间庐舍，取其材，浮渭沿河而下，长安自此遂丘墟矣。
——资治通鉴
长安 洛阳
02
宋朝
北宋只能去甘肃天水砍。
金人完颜亮准备重修汴梁，得去六盘山深山。
深山处木头，动辄几十里的栈道，死人是常有的事。
“今齐、鲁间松林尽矣，渐至太行、京西、江南松山太半皆童矣…漳水、滹沱、涿水、桑乾之类，悉皆浊流。”
——沈括 梦溪笔谈
“青峰山巨木最多，而高深阻绝，唐、宋以来不能致。中彦使构崖架壑，起长桥十数里，以车运木，若行平地，开六盘山水洛之路，遂通汴梁。”
——金史
北宋初年，东京汴梁建造房屋也需要木材，就只能去砍伐更偏远的陇山以西，也就是甘肃天水境内的森林来供给汴京。
03
明朝
朱棣修紫禁城，得去长江找木头；嘉靖去四川。
万历的贵州土司天天就找木头了，比较名贵，是金丝楠木。
今独材木为难，盖巨木产自湖广、四川穷崖绝壑、人迹罕至之地。斧斤伐之，凡几转历，而后可达水次，又溯江万里，而后达京师，水陆转运，岁月难计…
——严嵩 奏折
（万历）采楠木于湖广、四川、贵州。
——明史
04
不止我们，欧洲没有工业革命前，大航海时代，木头造船，做饭烧火也让森林面临枯竭。
1066年，法国诺曼底公爵威廉依仗繁盛的森林资源，建造出庞大的舰队，登陆不列颠，并在黑斯廷斯战役中击败哈罗德，一举征服了英格兰。
让法语成为英国的官方语言长达百年之久。
诺曼底人砍伐树林建造船队征服英格兰
600年后，法国人呼吁：
法国将因缺乏木材而灭亡。
La France périra faute de bois。
——Colbert
算出法国森林只够造20艘战舰，英国好一点，能造100艘。
所以接下来的200年，英国海上称霸，法国只靠陆军，即使1800年拿破仑时代也就陆军强。
法国森林面积
1850年和2012年对比
走运的是，工业革命来了，煤炭被使用后，英法都开始提倡植树。
如今欧洲森林30%的覆盖，是最近两百年的事。
05
北宋人早就被迫使用煤炭了。
汴梁100万人，草都不够烧的，从远的地方运，不划算。
幸好周围煤炭多，且比柴火运起来方便。
开封周围的煤炭
开封汴梁作为煤炭的最大消费地，在城市西侧设置了三个官营的炭场，政府也通过垄断这些官营炭场，获得了相当多的财政收入。
自崇宁以来，言利之臣殆析秋毫，沿汴州县创增镇栅以牟税利。官卖石炭增二十余场，而天下市易务，炭皆官自卖…平准务官吏等给费多，并遣官市物，搔动于外，近官鬻石炭，市直遽增，皆不便民…
——宋史·食货志
清明上河图中 郊区运煤炭
清明上河图中 煤炭专卖店
汝窑所在的汝州、定窑所在的定州、钧窑所在的禹州、磁州窑所在的磁州、相州窑所在的相州，在宋代都有丰富的煤矿。
没有煤炭，我们根本看不到这么多好的陶瓷。
06
柴米油盐酱醋酒茶。
柴在第一位，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能源，一切都是0。
07
南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孝陵神道对比
杭州保俶塔 雷峰塔对比
还有如今被世界旅游联合会授予“中国最佳绿色生态景区”的著名的武夷山：
兜鍪峰
狮子峰
换骨岩
三姑石
09
更直观的是水土流失后造成的黄河泛滥：
可以看到，新中国植被覆盖是很快的。
如今的武夷山，被郁郁葱葱的森林填满。
植被的茂密不仅利好山河，也利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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