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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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哈尔滨，秋，下午下过一场雨。
三十块一晚的旅馆，潮得能拧出水。
崔哥，魏三姑，我。
都是离婚的，糗在这里。
崔哥和三姑是一个村的。
崔哥和我蹲在门口抽烟，看雨。
三姑出去买面条，半天没回来。
天快擦黑，三姑回来了。
胳膊上挎着一个女的。
那女的头发粘成一绺一绺的，衣服皱得跟抹布似的，脚上的鞋咧着嘴，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脚趾头。
三姑，你从哪捡的？这是……
三姑没搭理我，直接把人往屋里领。
「先吃点热的。」
她把刚买的板面推过去。
那女的盯着碗，喉咙里咕噜一声，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烫得直吸溜，也不停。
崔哥靠门站着，把脚后跟往裤腿上蹭了蹭，哼了一声：
「这人都怎么了。」
吃饱了，三姑打来一盆热水，让那女的洗脚。
女的坐在床沿，脚伸进盆里，水一下子就浑了。
土渣子清晰可见。
三姑蹲下来，一遍一遍地问，她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问「家是哪的」，她说「山东」。
问「念书没」，她点头，忽然又摇头，冒出一句：「我老舅说，给我办高考移民。」
三姑没听懂：「啥移民？」
她眼神飘了一下，又低头去搅那盆已经凉了的水：「我妈给了两万。让老舅……给他儿子，娶媳妇了。」
三姑手里的毛巾，停住了。
「那你妈呢？没管你？」
她忽然笑了，笑得特别怪：「我妈说，打工就打工吧，一个女孩子……要啥出息。」
后面的话，三姑没敢再问。
她就那么盯着盆里自己的脚，水已经黑透了。
这女的恍恍惚惚，也不知道是饿急眼了，还是流浪时间太长，精神不大正常，眼睛不安定，自言自语：
「这面条好吃，这面条好吃。」
三姑又陪着唠了半小时，才断断续续弄出来历——
原来，这女的在山东念书，老舅说让她来东北，给办高考移民。
她妈把攒了两万块钱，让她带过来。
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