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蛟龙”共赴深海

透过“蛟龙”号舷窗拍摄到的鼠尾鳕鱼。新华社记者李鑫摄

　　透过“蛟龙”号舷窗拍摄到的狗母鱼。
　　新华社记者李鑫摄

　　透过“蛟龙”号舷窗拍摄到的海绵。 新华社记者李鑫摄

　　透过“蛟龙”号舷窗拍摄到的珊瑚。
　　新华社记者李鑫摄

10月10日，“蛟龙”号布放入海。新华社记者李鑫摄

　　深海，地球留给人类最后的未知疆域之一。蔚蓝深处，埋藏的奥秘远比人类已经解开的谜题更加宏大。西太平洋公海海域，“蛟龙”号载人潜水器日前在这里开展第470次下潜作业。记者有幸参加这次深海之旅，近距离观察、记录数千米之下的海底世界。

下潜到2750米深的海底

　　船时7时许，迎着明媚的阳光，“蛟龙”号布放入水。伴随着轻微的摇晃，海水迅速没过“蛟龙”号，泡沫随之浮升，布满潜水器左中右3个圆形舷窗，世界一片晶莹。
　　坐在潜水器载人舱中间位置的是担任主驾驶的潜航员唐嘉陵。完成例行水面检查后，“深海一号”船发布下潜作业指令。随着唐嘉陵的操作，“蛟龙”号开始注水下沉。
　　10米，50米，100米……显控面板上的水深数值不断跳动，阳光逐渐消失，舷窗外的浅蓝渐渐变深。水深数值达到200米时，舷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本次作业，“蛟龙”号的计划下潜深度为2700米，按照每分钟约35米的下潜速度，总下潜时间近80分钟。稍显漫长的下潜过程中，载人舱内除了水声通信系统不时发出的声响外，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漆黑与寂静是深海给予探访者的“见面礼”。
　　船时8时38分许，“蛟龙”号抵达约2750米深的海底。安装在潜水器上的探照灯打开，霎时间，眼前的黑暗被驱散，舷窗中出现带有一层层波浪纹状的白色沙质海底，宛若冬季的雪原。潜水器在海底调整了航行方向，海底的沙仿佛雪花般被扬起，转瞬即逝。
　　记者观察右舷窗的视野中，一只通体晶莹的红色海虾突然闯入，挥动着细小的虾足在海水中前行。记者连忙拿出相机拍照，记录下这次深海之旅的首个“路人甲”。
　　“快看，这里有一条深海鱼！”“蛟龙”号前行约20分钟，在左舷窗观察的国家深海基地管理中心研究员孙永福发出一声欢呼，唐嘉陵连忙操作“蛟龙”号高清摄像设备搜寻。很快，一条头尖口大、身下探出3条“腿”的细长鱼类投射在舱内的显示屏中。
　　“这条鱼名叫狗母鱼，下面的3条‘腿’其实是它发达的胸鳍，可以像‘腿’一样支撑。它可以‘站立’在海底，张开嘴就能捕食。”孙永福对记者介绍说。
　　“狗母鱼在海底很少这么安静地待着。一旦它被惊动，‘逃’得非常快。我下潜了这么多次，这么大、这么安静的狗母鱼，还是第一次见到。”唐嘉陵感叹道。
　　在对这条狗母鱼展开一番拍摄记录后，“蛟龙”号继续前行。行进途中，或是有一条银色的鼠尾鳕鱼好奇地围着“蛟龙”号这个庞然大物游动，或是见到一株白色珊瑚在海底洋流的作用下缓缓摇曳……生物并不算多，但已给首次下潜的记者带来一次又一次惊喜。

深海孕育出众多的物种

　　船时10时34分许，“蛟龙”号抵达一处海底陡坡，开始逆着洋流向上行驶。“前一次下潜作业是从这座海山的西侧出发，向东往山顶攀升展开调查。今天我们将从这座海山的东侧出发，向西往山顶攀升。两次下潜作业的测线结合起来，就能得到这座海山相对完整的地形地貌、底质等环境数据。”唐嘉陵边操作“蛟龙”号前行边解说。
　　向山顶攀爬的行程中，沿途物种开始逐渐增多：足球般大小的海葵，缓缓爬行的海星，形态大小各异的海绵，姿态优雅的海百合，更加茂盛的珊瑚林……在巨大的水压和接近冰点的低温下，这些看似纤细脆弱的生灵依然自在地游弋、生长。在寂静幽暗的海底，生命涌动的活力令人惊叹，绽放出难以言喻的美。
　　“能发现深海孕育出如此众多的物种，这是大自然给予我们深海工作者最好的奖励。”孙永福说，通过拍照记录这些物种的形态、生长环境等资料，可以让科学家们更好地了解这片海域的典型生境，为守护脆弱的深海生态、科学开展海洋保护提供更为扎实的数据资料支撑。
　　在一次次惊喜中，这趟深海之旅迎来了尾声。
　　船时14时30分许，“蛟龙”号抵达海山山顶，确认本次潜次调查工作完成后抛载。随后，“蛟龙”号满载着采集到的岩石、海水等样品开始上浮，于船时15时58分许回到海面。20分钟后，“蛟龙”号重新返回“深海一号”船艉甲板。
　　待“蛟龙”号回到机库，等候多时的科学家们将样品悉数带回实验室，分门别类处理、分析；“蛟龙”号运维保障团队则立刻开始检查、充电、装配载等工作，为下一次下潜做好准备；“深海一号”船加大马力，开始向着下一个作业区航行。
　　海面波涛不息，海底仍有无数奥秘。
　　新华社记者叶昊鸣 李鑫（据新华社“深海一号”10月19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