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16个战友聚餐,做东的结完账直接走,满桌人当场翻了脸
我姓陈,在南宁做建材生意,今年四十六。上个月,我们炮兵连的老战友从各地往南宁聚,十六个人,二十多年没凑这么齐过。我在群里拍了胸脯:“来南宁,吃住我管,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这话不是逞能。当年在部队,我是班长,这帮兄弟跟我一起扛过枪、挨过罚、半夜偷炊事班的馒头吃。退伍后天南海北讨生活,能见一面少一面。我提前三天订了那家老友酒楼最大的包厢,两桌,菜我亲自排的:白切鸡、脆皮狗、酸笋炒螺、柠檬鸭,怕不够又加了两份烤羊排。酒是漓泉1998,先搬了四箱。
人齐那天,包厢里吵得像炸了锅。老赵拍我肩膀:“老陈,你这班长当得够意思!”老刘搂着我脖子:“当年你替我站岗那事儿,我记一辈子!”我心里热乎,觉得这钱花得值。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气氛就不太对味了。先是老赵拿起菜单又加了三个硬菜:两斤重的龙虾刺身,一份八百八。我瞄了一眼,没吭声。接着老刘说“啤酒没劲”,叫服务员换了两瓶飞天茅台。我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了。最让我堵心的是后来——老赵叫了他两个做生意的朋友过来“认识认识”,那俩人坐下就开茅台,一人干了半瓶,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
我私下把老赵拽到走廊:“你叫人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老赵一甩手:“哎呀班长,人多热闹嘛,你差这点?”
我不差这点,但我差个说法。
散席前我去结账,收银小妹打出来的单子我看了三遍:九千七。比我预估的多出快一半。多出来的全是后来加的龙虾和茅台,还有那俩陌生人。我刷了卡,揣着单子回包厢,桌上还在划拳。我说:“单买了,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喝。”
有人喊:“班长别走啊,下半场KTV我安排!”我摆摆手,头也没回。
到家刚换完鞋,手机就开始震。群里老赵先发的语音,嗓门大得像骂街:“老陈啥意思?结完账甩脸走人,给谁看呢?不就把你吃穷了?”
老刘跟着接话:“就是,当年在部队你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请不起早说啊,我们AA谁不掏钱?”
第三个说话的更气人,当年我帮他凑过彩礼钱的小李:“陈哥,你今晚这出戏唱得没意思。当面不说背后走人,显得我们多不懂事似的。”
我盯着屏幕,手指头都在抖。我回了三段话:
“第一,我请的是十六个战友,后来加的那两个人,我不认识。第二,龙虾和茅台,你们谁点的谁心里清楚,事先问过我一句没有?第三,九千七我掏得起,但我不想当傻子。你们要是觉得我该掏,那往后聚会你们来组织,我保证不点茅台。”
发完我就退了群。
第二天,有三个人私信我,把茅台和龙虾那份钱转了过来,说昨晚喝多了嘴欠,让我别往心里去。我收了,回了句“没事”。剩下的人,有装死的,有在别的群说我“发了财看不起兄弟”的。最绝的是老赵,托人带话:“老陈这人,越有钱越抠,九千七就翻脸,什么玩意儿。”
我听完乐了。
翻脸?我要是真翻脸,当场就把单子拍桌上了。我忍到结完账才走,是给二十多年的交情留最后一块遮羞布。可人家不这么想——你掏钱的时候他们叫你班长,你走了没让他们唱成KTV,你他妈就是个抠门货。
后来我媳妇问我:“以后这战友还聚不聚?”
我说:“聚。谁张罗谁买单,我只负责吃。我认准一条:把我当兄弟的,我请他吃九千七不眨眼;把我当冤大头的,九块七我都嫌多。”
那顿饭后,我跟三个人重新加了微信,约了下次去他们那儿吃。至于剩下的十来个,群里没退的我也没删,就搁那儿放着。哪天他们再聚会,我不去,也不掏钱。他们要是问起来,我就回一句:
“上回那九千七,够我请真正兄弟吃十顿。你们慢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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