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继之后，我沉默了一个月。
原因很简单：
如果先进AI要这么烧钱的话，从现实意义上讲，我没法用它独自做一些大型的软件工程。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随着项目规模的越滚越大，到后期token消耗也会随之放大，AI的持久记忆也会出现跑偏与遗忘，甚至最终偏离目标。
这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就是钱花了，却没有结果。
于是，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苛刻的目标：
在一行代码不写，甚至一行代码都不看的前提下，只用GPT Plus会员，不额外多花一分钱，尝试研究出一种软件工程方法，将我曾经用20亿token都没做完的半成品重构，实现其基本功能并在本机跑通。
经过一个月的反复实践与验证，我想我似乎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
我并行开了3个项目，现在都进入了Demo阶段。总计写了45万行代码，甚至连Codex都没有打开，再也不关心Tibo送不送重置卡了。这一切都是在与Chat GPT的对话中完成的。
按GPT帮我的计算，这个工程量大概相当于传统10~20人项目团队一年半的产出。说实在的，这个数据我觉得有点震惊，不过相比于另一个GPT估算的数据——相当于此前Codex开发消耗大几百亿Token后的成果，我觉得前者更容易让我接受。
而且，我没有使用任何第三方付费工具或是插件，一切的起点只是一把键盘、一根网线，以及我14年前的老电脑。
这感觉有点像什么呢？好比开启了原始人的生活，先从钻木取火、研磨工具开始，一步步走向文明。只是整个过程被压缩到了一个月。
这一切的开始其实是个偶然，那天我的Codex坏掉了。打开就是白屏，所有对话都没办法加载。我的项目被迫停工了。
于是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所有的AI都有停工的可能，一切的账号都有被封的概率，那么如何让一个工程变得可持续发展呢？
其实这个问题的本质，就是“ 公司 ”被发明出来的原因。如果一份事业不因人的生命终止而结束，就需要有一个实体将它承载起来，薪火相传。不过换了多少人，项目还是在的，还继续往前走，就像地球一样，离开谁都是照样转。
只要解决了工程持久化的问题，用AI建设就不再是问题。
一味地追求提升AI的所谓“智能”其实是进入了误区。如果只凭招聘最聪明的员工就可能打造出一流公司的话，那世界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AI也是同理。
个人能力是一码事，组织能力是另一码事。我要研究的，就是AI的组织能力，即便是平庸的AI组织起来，也能做出伟大的事情。
话说回来，Codex坏掉后，一直被我打入冷宫的Chat GPT就成为了我唯一的可用选择。虽然没有人用GPT写程序，但从来也没人说过它不能写程序。
凡是不确定能不能的事，那就先干一把再说。
这一干不要紧，一晚上的时间我通过与Chat GPT对话，做出了一个修复Codex白屏问题、备份Codex关键数据的工具。恰似迈向文明的第一步，是造出“ 能造工具的工具” 。
我所做的，就是持续性地沟通，与Chat GPT确认需求，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决定事情成败的关键，往往只是几句话，甚至几个词。
通过与GPT的对话我发现，它并不是只有一个聪明的大脑（相比之下，Codex是大脑+用户的PC作为手脚），其实也是有手脚的，只不过没人教它怎么发挥出手脚的功效。
GPT的深度思考（Thinking）模式，这个长思维链本身就包括了丰富的工具调用。工具只对手脚才有意义。
所以，只要我们能通过Thinking模式来Coding，那就等于实现了Codex的效果。甚至，可能比Codex更强——因为GPT对话式开发是纯粹的云端工作，用手机就可以完成。
只是，对于复杂一点的软件工程，仅靠GPT对话能胜任吗？上下文的长度毕竟有限，如何解决持久记忆的问题呢？
我需要一个工作场所与一套组织体系，来帮我完成这场漫长而持久的工程接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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