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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站台,寂寞的等待。
在人来人往的车站,能上演多少种意想不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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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本剑桥毕设,没有一句台词,却将一个等公交的日常,放大成了充满戏剧张力的舞台。每个人都能通过角色夸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解读出独特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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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画师张新悦(@新悦XY-zZ)凭借这部作品在第四届CIAC插画大赛中一举摘铜,同时还斩获了CA插画大赛winner最终奖、西班牙Apila短名单,英国Macmillan Award highly commended。
作品被组委会分享到社媒后,迅速获得了读者的喜爱,阅读过万,点赞收藏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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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评评委
刘冬子
“画风诙谐有趣,人物造型夸张与变形取舍到位。优秀的作品。”
今天,我们就来和她聊聊,这部把"无声日常"变得"有声有色"的图书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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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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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ddl前四天灵光乍现,
然后一口气拿了四个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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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悦
Hello 大家好,我是插画师新悦,现居北京。目前是“斜对面插画设计工作室”的主理人,绘本创作者。本科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工业设计专业,研究生毕业于剑桥艺术学院童书插画专业。
曾与路易威登,李宁,梅赛德斯奔驰,腾讯游戏等客户合作。曾获国家公派留学奖学金,美国CA插画大赛winner,日本ijungle插画大赛merit,陈伯吹绘本插画大赛金奖,金钥匙绘本大赛银奖,CIAC铜奖等。
擅长数码绘画也喜欢传统手绘,热衷于在旅途中速写。已出版《Funny Foods》《漫步哥本哈根》《船的岛》《我又长大了1岁》(法语版)等。
看到自己拿到铜奖非常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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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有些反差,这个十分诙谐的故事,其实源自于一次有点扫兴的经历。
那是一个英国的雨天,她在公交站等了整整三十分钟车还没来。湿冷的空气、反复张望的焦躁、身边同样焦急的陌生人。
然而这段略显狼狈的"无聊时光",却给了她《车站》最初的灵感。
CIAC
您提到这部作品的灵感来自在英国等公交的漫长体验,您是如何将生活中这种转瞬即逝的、略显枯燥的日常碎片,捕捉并转化为如此生动有趣、具有丰富延展性的创作素材的?
张新悦:其实平日当中有积累灵感的习惯,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事甚至有些倒霉的事我都会想想可不可以成为我创作的灵感。
在英国等公交常常很久,无聊到只能观察人。后来我发现,同一段等待里,大家会用不同的方式消磨时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但又会短暂的互动,共享一种情绪——焦躁、无奈或者会心一笑。
这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它可以成为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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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C
您是一开始就打算把它创作成无字书的形式,还是什么事情或人给的您灵感?
张新悦:哈哈不是的,其实一开始这本书是有文字的。大概就是介绍来等车的人是谁要去哪里,后来我发现文字好像也不那么必要,光看图大家就能知道故事的梗概。
没有文字甚至更有趣,读者会有不一样的解读和想象,大家会编造出自己的故事,我觉得这样更加有互动感,也留给读者更多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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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C
无字书非常依赖画面的“视觉语法”,在没有文字辅助的情况下,您是如何引导读者读懂故事并产生多元联想的?
张新悦:无字书需要画面里有非常多的线索来引导大家读故事。比如我的画面里会用相同的站台,长椅,让读者知道:这些人是在同一个时空里。这样即使没有字,大家也能立刻明白这是在等车。
其次我会用画面节奏控制阅读。翻页本身就代表时间流逝,我会用重复的画面和细微的动作变化,凸显等待的漫长;再用突然的动势,比如有新的人来了、或者大家同时抬头,把节奏打断,读者就会自然地进入到故事节奏里。
在画面里我也融入了一些小线索来让读者发现人物性格和剧情,比如围巾的长短,人物的动作表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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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动作表情变化
CIAC
绘本里汇集了宇航员、健美哥、小丑、街头乐手等丰富多彩的角色,您如何确保读者能在一眼之间get到他们的职业和性格?是否给每个人都做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角色设计”?
张新悦:是的,每个人物我都做了人物画像和角色设计——他们的名字,要去哪里,当天的心情等等。
这些人物的灵感都来源于我平日的速写积累,也就是说大部分角色是真实存在的,我在现实中遇到过的,但不一定是我在等车的时候遇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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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的后端我想融入一些离谱的人物来增加故事的幽默感,比如宇航员也来等车,他可能赶着要坐火箭去月球呢…… 每个人身上都设计了鲜明的符号,靠他们的长相,装扮和动作,读者可以揣测他们的性格,也不一定是一眼认出,有些可能需要想一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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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读者可能会发现,《车站》中藏着许多耐人寻味的设计巧思。
比如身形魁梧却默默织毛衣的健美哥,他手上的彩色毛线条,巧妙地贯穿了所有画面。
看似随意,其实是作者埋下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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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C
健美男手中的“彩色毛线”贯穿了不同画面,这条线是您设计的一个视觉“动线”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含义?
张新悦:对的,很高兴你发现了它。
我设计这个毛线围巾首先是想让它贯穿一些剧情,比如肌肉男的性格反差,小狗叼毛线团等等。同时串联起画面里一些比较琐碎的元素,让这个画面更有连接感。
我发现大家在看这本书的时候,这根彩色毛线也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成为一个视觉引导,引导大家看见更多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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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C
整部作品采用了非常开阔的横向构图,大面积的留白让画面像是一个“默剧舞台”。这是否也是您为了配合无字书的“开放性”而特意设计的?
张新悦:背景没有画任何环境是为了尽可能突出车站和人物,因为他们承载了所有的故事。
大面积留白的另一个原因是想让读者鲜明的感受出一开始空无一人的车站和后来拥挤车站的对比,所以从头至尾我都没有变过景别。
包括这种被拉长的横向构图,会让大家在读的时候脑袋左右的看,随着翻页的过程,大家也会朝着车来的方向等车到底什么时候来,最后突然看到车的时候也会感到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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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C
画面的视角切换非常自然:从单人特写、多人物群像,再到爆胎与最后的“大逃亡”式狂欢,戏剧张力拉满。这种层层递进的分镜节奏与视觉张力是在脚本阶段就规划好的,还是在过程中不断演变出来的?
这个故事的设计非常一气呵成,我有了灵感就马上写出来了。中间反复推敲的是人物的位置和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要携带什么样的物品。因为我希望他们手上拿的道具你尽可以说明他们的身份和性格,也可以在最后一幕拼成一个简易车辆带大家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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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安排人物的位置的阶段也花了多的脑筋,越往后人物越多,既要让大家看清每个人物的动作,又不能让画面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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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C
您曾说:“那些画了很多遍都无法让自己满意的时候,总觉得差点意思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的时候好难受,因为整个人是被自我怀疑,自我否定支配的。”一般会通过什么方式来尝试解决这种困境?《车站》的创作过程中是否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张新悦:是的,《车站》这本书的创作过程非常跌宕起伏,故事和构图早早就想好了,但是在画final work的时候怎么都达不到自己的标准,总觉得差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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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草图
我当时尝试了很多表现手法,比如彩铅,水彩,马克笔,限定性颜色…… 但总觉得平平无奇。这本书是我毕业设计的第二本书,即便当时身边的朋友和老师说已经很好了,可以继续画,但没有做出来我心里的效果,我觉得就是没有意义的。
我当时分析问题可能出在人物造型上面,画出来的造型让我觉得不够有趣,那我就用剪纸的方式来做。最后在deadline的前四天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
一般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即使特别煎熬,我也会一直坚持去尝试,如果只是达到标准但没有做到让我自己满意,那我宁可不做这本书,不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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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选择牛奶盒版画结合数码拼贴这种形式?哪些部分是用牛奶盒版画创作的?
张新悦:不画草图随机剪出来的造型我非常喜欢,于是我就想到了牛奶盒版画,刚好牛奶盒版画做出来的肌理我也很喜欢,就一口气把所有人物都剪了出来,当时全宿舍的同学都在帮我喝牛奶,攒牛奶盒。
一开始我也尝试了背景用铅笔单线的形式来画,只有人物用牛奶盒版画,但最终还是觉得全部都用牛奶盒更整体,最后再用电脑拼贴上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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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制作过程
叮!牛奶盒版画小课堂
02
“生活的最佳状态,
是冷冷清清的风风火火”
常言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在张新悦的世界里,大概是“能用画画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从小到大,她的爱好栏里只有“画画”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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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 vs 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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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 vs 画下的
有一次楼上的空调水把墙面阴湿了大片,维修师傅拖了一年都不来修,她索性心一横:求人不如求己!
于是,对着家里的墙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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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柜子大改造
工作之后,她也没有因为金钱和压力对爱好产生厌恶,反而"产出"越来越多,职位越升越高。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某种隐秘的困惑悄然冒头……
CIAC
您是一毕业就去读的硕士吗?
张新悦:我是工作了七年才去的。
刚毕业那会儿,其实挺偶然的,给一个饮料品牌画了插画,接触到插画这行。我平时自己也画点卡通人物,但更多时候就是项目需要什么我画什么。那时候很快乐,也很有奔头,因为一直在学新东西,画技涨得特别快。就这样一路从设计公司的小插画师,做到执行创意总监,后来又去了大厂做设计师,经手的项目越来越多。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手里的工作不再有挑战了。回头翻自己做过的所有项目,发现好像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代表我自己,没有任何一个能完全说是‘我的作品’。我可以满足不同客户的需求,但如果没有需求,我拿起笔,却不知道画什么,那一瞬间我特别低落。
我觉得我该突破一下,去找找自己的风格。
不是不喜欢商业,而是我怕自己慢慢习惯了依赖某个平台的状态。我希望我可以自带光环,而不是依靠别人的光环。所以决定辞职,自己成立工作室,想着这样就有更多时间做个人作品。可没成想,辞职之后反而更忙了,被商业合作填得满满的。于是我干脆破釜沉舟,去留学,给自己一个心无旁骛的创作机会。但也不是什么浪漫的壮举,就是一个人到了某个点,觉得不走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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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期间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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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长大了1岁》
CIAC
从各大公司的商稿合作,到获得插画大奖的个人创作,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各自带给了您怎样的成就感?它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互相滋养的隐秘联系?
是的,商稿和创作都会给我带来成就感。商稿的成就感是能力被需要、被认可,客户找到我是相信我可以帮助他们解决问题。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应用在大街小巷和互联网上,是商业合作独有的成就感。个人创作的成就感更多是表达自我被认可、被喜欢。那一刻我会觉得,原来以自己为出发点创作也是可以有回响的。
商稿逼我练沟通、练速度、练怎么在限制里找空间,让我学习除了画以外的技能,这些能力在以后的工作中我永远可以复用。反过来,个人创作让我保持对‘为什么画’的敏感,让我在接商稿的时候不至于变成一个纯粹的执行工具。商稿给我饭碗,个人创作给我热情。没有商稿,我可能养不活自己;没有个人创作,我可能维持不住自己初心。
商稿里被反复训练的技能会变成身体记忆;个人创作里那些说不清的直觉,会反过来让商稿有温度。
除了2.4万粉丝的小红书大号主战场,张新悦还有个小号@斜对面Sideway Design,主要发布一些商插作品,不多,但风格称得上多元,而且和个人创作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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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插作品
CIAC
您的商稿风格跨度较大,在如此多商业风格的“裹挟”下,您如何剥离出真正属于张新悦的标签?这种个人语言是在鲁美时期就有了雏形,还是在剑桥时期才逐渐清晰?
说实话,我可能和很多插画师不太一样——我没有一个所谓的“个人创作阶段”,刚入行就是做商业插画。从包装设计到动画美术,再到广告行业,客户适合什么风格,我就去研究什么风格。那几年我像变色龙,今天画可爱扁平,明天画写实厚重,后天又去试三维质感。好处是适应力强,什么项目都能做。坏处是有一天突然发现:如果去掉客户的要求,我自己的画到底长什么样?我好像答不上来。那种没有个人风格的困扰,是真实存在过的。
现在回头看,美术学院训练给了我造型、色彩、构图的基础,也让我知道什么是“好”,但那种好更多是标准,不是个人语言。
真正开始有意识地去总结、去辨认,是在剑桥艺术学院,那时候我做了大量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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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交作业,也不是为了客户,就是画。画等车的人、画咖啡馆里的陌生人、画自己每天重复经过的街角。画着画着,我开始回看。看自己总在画什么——我总被哪些姿态吸引?我总把人物放在画面的什么位置?慢慢地,一些共性就浮出来了。比如我喜欢场景感,喜欢叠加,喜欢高饱和的颜色。。这些东西,无论在商业稿里还是速写里,都会不自觉地跑出来。
所以如果说‘剥离’,我的方式不是把商业风格一层层剥掉,而是从所有风格里认出自己反复回到的那个东西。目前我的风格只是有一些共性,还不够稳定,也不够标签化。风格不是贴上去的标签,是长出来的。可能再过短时间,它会更清楚,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多画。
速写可以说充斥着张新悦每一天的生活,日常速写、旅行速写,看到喜欢的速写,有灵感了速写,没灵感但觉得需要来一张了也速写。
看着张新悦的主页,称之为"速写狂魔"想来也不为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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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方面,她始终奉行着一句极具启发性的话——画你感受到的,而不是你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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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悦:开始画这张画之前,我累得只想坐下休息,顺便画一张。但眼前的景象并不吸引我(不想画啊 ╥╯^╰╥ ),每当这时我都会跟自己讲,我是一个插画师,在平凡的生活中也要能发现闪光点,所以我花了点时间让自己在这个环境中沉浸,然后我发现一个人在给马洗澡,阳光穿过水流形成了彩虹,马儿的眼睛都被黑色的圆片遮住了,就像带了墨镜,我瞬间就来了灵感,记录下了这个有趣的画面。
当想画速写但眼前的场景没啥感觉的时候,先坐下来静静,感受身边的一切,然后去找一些让你激动、让你很想拿起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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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手帐
CIAC
您曾说:“一心一意全身心扑在一个作品上,和精力分散给多个项目的产出是完全不同的,作品骗不了人,大家都感受得到。”在AI绘画日益发展的今天,您觉得插画师“一心一意投入创作”的价值,是更大了还是更小了?这种“作品骗不了人”的真诚感在未来的插画市场里,会变得更珍贵还是会被边缘化?
张新悦:我觉得是更大了。
AI能把一张画做得很好看、很完整、很像“作品”,但它很难替我去经历画画时的那些时刻,也很难替我和观众之间建立那种情感链接。所以如果插画师的价值只是“画得好看”,那确实会被压缩,但如果要的是更有人味、更有感情的东西,那AI替代不了。
“作品骗不了人”这句话,在AI时代反而更成立了。因为当大量精美图像变得唾手可得,读者会慢慢练出一种直觉:哪些画是生成的,哪些画是有人真的在场。“在场感”很难描述,但一看就知道,一个人反复改一张画、反复琢磨一个眼神,那种时间和笔触的痕迹是藏不住的。AI可以模仿风格,但模仿不了一个人在笔触之间透露出的情绪。
所以真诚感会不会被边缘化?短期看,可能会被淹没,市场上会有大量“差不多”的东西。但长期看,它反而会变得更珍贵,因为稀缺。当所有东西都能被快速生产的时候,那个愿意慢下来、愿意在一张画里花时间的人,反而会被认出来。
CIAC
创作给您的生命带来了什么?对同样在创作阵痛中挣扎的年轻插画师们,您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张新悦:画画让我的人生有了主线,创作让我不断了解自己。做商稿那些年,我画了很多东西,但很多时候是在完成别人的想象。直到做个人创作,尤其是《车站》和《船的岛》,我才感觉到,原来我的故事里藏着我的性格和经历。
对年轻插画师,我想说:阵痛是正常的,不要急,坚持画下去就能找到方向。我曾经也很痛苦,说我再也不要创作了,后来发现不创作会让我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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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的岛》
木心说:“生活的最佳状态,是冷冷清清的风风火火。”
在画画的世界里,她一个人经历着灵感枯竭时的暗自焦虑,也体验着deadline前为了突破瓶颈时“兵荒马乱”的自我博弈。
画画不仅为她的人生划出了一条清晰的主线,更让她在与自己的对话中找到了内心的安宁。
希望每位在阵痛中坚持的创作者,都能如她一般,享受一个人的冷冷清清、兵荒马乱、风风火火。
然后,温暖更多同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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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TXin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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