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儿子前程无量，我们高攀不起”保姆儿子上浙大后，我把她辞了

保姆儿子考上浙大，她在我家冷着脸，我结清工资：“您儿子前程无量，我们家高攀不起”我家保姆刘姐的儿子考上浙大那天，她端菜时把汤洒了我一身。

我还没开口，她先冷笑：“我儿子以后坐办公室吹空调，你女儿连高中都考不上吧？”

结工资时她愣住了——我多给了三个月薪水。

“您儿子前程无量，”我把钱推过去，“我们家高攀不起，您请便。”

刘姐来我家第三年，手越来越糙，心气越来越高。

她儿子小凯我是见过的，瘦高个，黑框眼镜，每次来都缩在厨房角落写作业，他妈给他留的鸡腿他都不敢碰，说“妈你吃你吃”。我女儿朵朵那时候还小，屁颠屁颠跑过去递棒棒糖，小凯脸涨得通红，接了，小声说谢谢妹妹。

那时候刘姐会笑，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说：“小凯要是能有朵朵一半开朗就好了。”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去年小凯模考全市前五十那阵吧。刘姐擦桌子开始带响，抹布“啪”地甩在电视柜上，嘴里念叨：“我们小凯凌晨五点起来背书，眼睛都熬红了……”我正给朵朵扎辫子，顺口说：“那你给他炖点鱼汤补补，冰箱里有，你拿两条回去。”

她没拿，但第二天做饭时，盐放多了。

真正的分水岭是六月。高考出分那天，刘姐接到电话时正在拖地，拖把“咣当”扔在地上，人蹲下去抱着手机嚎，嚎完了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我家小凯，浙大！”她抹着眼泪笑，“全省八百多名！”

我也替她高兴，当场转了两千块红包：“给孩子的，买点开学用品。”她收了，说了句“谢谢张姐”，但那个“张姐”叫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尾音上扬，像在念一个不太熟的人的名字。

之后半个月，家里的空气就开始变味了。

先是吃饭。以前刘姐跟我们一起上桌，给她夹菜她会不好意思。现在她端完菜转身就走，说“你们吃你们的”，但人站在厨房门口择菜，声音一句不落地飘过来：“我们小凯说了，浙大食堂有二十多个窗口，什么菜系都有……”“人家教授专门打电话到家里来，问小凯愿不愿意去他们实验室……”

我老公老陈“嗯嗯”地应着，给我使眼色。朵朵听不懂，吵着要喝汤，刘姐过来添汤时手一抖，半碗紫菜蛋花汤全扣我白裤子上。

“哎哟！”我跳起来。

刘姐没拿纸巾，站在那儿看着我，嘴角撇了撇：“张姐你这条裤子……优衣库的吧？小凯他爸前天在商场看中一件七匹狼，打折下来才三百多，我说别买了，儿子要上大学了，省着点。”她顿了顿，“不过话又说回来，孩子争气比穿啥都强。我楼下王婶家闺女，初中补课费花了十来万，最后连普高都没考上，现在见人都不好意思抬头。”

我低头擦裤子，没接话。

上周末，朵朵数学小测验拿了七十二分，回家哭了一场。我正哄她，刘姐端着水果盘进来，瞟了一眼卷子：“哟，朵朵这分数……小凯小学毕业考双百，我都没给他买过这么贵的乐高。”她手指戳了戳朵朵的书架，“张姐，不是我说，你给朵朵报那个钢琴班，一小时三百吧？有这钱不如请个数学家教。女孩子嘛，脑子本来就转得慢一点……”

“刘姐。”我打断她。

“啊？”

“水果放桌上就行，你去忙吧。”

她“啧”了一声，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张姐，明天我晚来俩小时，小凯要提前去学校报到，我得送他去高铁站。”

“行。”

第二天她果然迟到了。进门时拎着个浙大文创的帆布袋，往沙发上一扔，故意露出那个紫色的校徽。然后进厨房做饭，剁排骨剁得砧板“咚咚”响，嘴里哼着歌。

中午吃饭，她主动坐到桌边来了。

“张姐，老陈，”她搓了搓手，“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小凯这不是要去杭州了嘛，那边消费高，一个月生活费少说两千。我想着……工资能不能涨五百？我在这儿干了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老陈看了我一眼。我放下筷子：“刘姐，涨工资的事我们之前说过，年底统一调。”

“年底还有半年呢！”她声音拔高了，“张姐，说句实在话，现在家政市场紧俏得很。我隔壁李阿姨，给一家做钟点工，一天只干四小时，一个月还四千五。我在你家从早忙到晚，才六千……”

“你儿子考上浙大，跟我们家有关系吗？”朵朵突然冒出一句。

桌上安静了。刘姐脸色变了：“朵朵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好了。”我站起来，“刘姐，你吃完了吗？吃完去把厨房收拾了，我们谈谈。”

下午两点，我把工资算好了。三个月薪水，两万四，加上之前的红包，用信封装着推过去。

“张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没接。

“刘姐，”我笑了笑，“您儿子考上浙大，确实争气。但这半个月，您在我家摔摔打打、指桑骂槐，朵朵问你题你说‘女孩子脑子慢’，洒我一身汤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您儿子前程无量，我们家高攀不起——工资结清了，您请便。”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姐你这也太……我不就开个玩笑嘛……”

“您把抹布甩在我女儿面前的时候，不像开玩笑。”

她拎着那个浙大帆布袋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哼”了一声，把门带上了。

朵朵从房间探出头：“妈妈，刘阿姨不来了吗？”

“不来了。”

“那我的小熊蒸蛋谁做？”

“妈妈学。”

晚上老陈问我：“多给三个月，肉疼不？”

我翻了个白眼：“就当给她儿子的份子钱了。浙大四年呢，够她嘚瑟的。”顿了顿又说，“不过下次找保姆，先问问她孩子成绩怎么样——太好的咱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