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声音】上观新闻 | 徐明棋等：聚焦欧洲内外困境与多边关系——“欧洲的挑战与国际关系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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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10月17日，“欧洲的挑战与国际关系的未来” 学术会议在复旦大学举行。来自京沪高校、科研机构的专家学者围绕欧洲一体化挑战与前景，中欧关系的挑战与合作潜力，欧盟的大国关系与全球秩序的重塑，地缘政治背景下的欧洲与全球南方关系四个维度展开研讨。本次会议由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中欧关系研究中心主办。

复旦大学一带一路及全球治理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欧洲问题研究中心主任丁纯教授在主旨演讲中指出，当前的中欧经贸呈现相互高度依存，双向贸易与投资仍在继续增长上升的态势。双方利益交织、摩擦加剧并显常态化。欧方聚焦逆差、市场准入与供应链稳定，中方关切泛“去风险＂补贴审查、出口管制与中企在欧经营遭遇的歧视与不确定性。贸易失衡成因复杂，决非欧方内病外治式的关于补贴、扭曲市场等的指责。近期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第二次例会达成十六项共识，将彼此的经贸关切纳入同一机制，将分歧纳入规则轨道，避免摩擦升级。但欧盟峰会表现出"边协商、边施压" 的双轨思路取向。如何避免政策施压抵消磋商成效，关乎巩固共识、增进互信。唯有把共识转化为可预期安排，不以施压代替对话、相向而行，才能推动贸易 "向上平衡"。

01 欧洲的问题

上海社科院欧洲研究中心名誉主任徐明棋研究员从欧元区债务风险角度出发，指出当前法国债务风险备受市场关注，国债收益率走高，财政赤字持续扩大。欧元区成员国缺少货币主权，市场预期容易放大债务风险。虽然大规模欧债危机爆发可能性不大，但欧盟财政约束机制实质松绑，风险兜底压力向欧洲央行转移。欧洲一体化深化改革受阻,不过当前风险尚处可控阶段。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欧洲研究所研究员魏民则表示，欧洲经济增速放缓、在全球占比下滑，叠加债务高企、科技短板，财政受限，存在内部问题外部化倾向，更多采用关税等贸易防御工具。

在政治历史维度，北京外国语大学欧洲语言文化学院王弘毅副教授认为，中东欧右翼民族主义、疑欧主义的崛起，不只是经济不平等的产物，本质是文明观与文化认同分裂，背后关乎国家身份与本体安全。中东欧右翼政党以“为传统而战”作为政治动员工具，对欧洲一体化造成冲击，分别是中东欧疑欧主义冲击欧盟的价值观，自由主义建制派和传统主义改革派会长期共存，欧盟超国家多元身份和中东欧各国民族传统身份的博弈加剧，世俗欧洲与宗教传统欧洲的文明叙事相互争夺，加大欧盟在政治、防务领域的整合困境。

上海欧洲学会秘书长杨海峰从防务角度展开论述。他指出，欧洲防务主权掌握在成员国手中，但各国立场分歧大，防务一体化推进存在制度障碍。欧委会主席冯德莱恩宣称2030年前有望建成防务联盟，但专家认为短期内形成的架构大概率较为松散。

02 欧洲的对外关系

在欧洲一体化陷入停滞、原有多重经贸红利消退和内部政治文化碰撞的背景下，欧洲的对外关系也有所调整。

复旦大学中欧关系研究中心主任简军波教授指出，全球南方国家的集体崛起加速了国际秩序向多极化演进。自2020年前后，欧盟启动对全球南方政策的全面改革——从家长式、援助为主导的模式，转向以地缘政治竞争为主导的新战略框架。外部权力转移、大国竞争加剧、内部能力弱化与南方自主觉醒，共同推动欧盟必须对其半个世纪以来的南方合作框架进行根本性调整。

在此背景下，欧洲对不同区域采取差异化战略。面向非洲时，欧洲更新了伙伴关系框架，从单边贸易优惠转向互惠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对待拉美则优先采用大规模自由贸易协定；在与中东/北非的关系中，将能源伙伴关系与移民管理视为区域稳定核心，但是欧盟在巴以问题上的双重标准严重损害信誉，成员国立场分歧削弱协调能力。在印太区域，欧盟则以构建制衡网络为导向。此外，与全球南方建立自贸协定网络和关键矿产伙伴关系成为其全球南方政策两大重要工具。

在巴以问题上，复旦大学孙德刚指出，巴以问题凸显欧盟成员国政策撕裂，在是否承认巴勒斯坦国上立场分化。这种分歧源于战略自主取向、国内公共舆论、政党政治、历史记忆四大因素。孙德刚将成员国划分为积极、摇摆、消极、逆转型四类，并指出成员国立场差异削弱了欧盟在中东事务的整体外交效力。

03 中欧相处之道

● 中国国际战略学会高级研究员甄中兴指出，近年来，欧盟将合作对象从传统非加太国家扩容为广义全球南方，借“全球门户”计划、自贸协定开展地缘经济合作，外交姿态趋于务实，但仍捆绑价值观条件，还将安全合作作为换取资源与地缘支持的杠杆。全球南方国家群体性崛起，奉行战略自主、拒绝被迫选边。

● 会议还探讨了西班牙作为中欧关系“新锚点” 的价值。复旦大学外国语言文学学院程弋洋教授指出，中西关系在过去几年实现了元首外交、机制建设、经贸投资三级跃升，在动力电池、汽车、港口物流落地诸多重点项目，同时西班牙依托语言文化纽带，拥有联通拉美的独特地缘优势。未来应扩大农产品准入，培育高质量投资协定，深耕人文历史纽带，巩固双边务实合作基础。

● 上海政法学院中国-上合基地副教授刘伟伟则以核电项目“走出去”为例，分析中欧未来如何更好趋利避害，降低政策的不确定性、进行相关领域的改革、提供融资支持，以及加强国际合作。

总体来看，欧洲正深陷内外矛盾：对外谋求战略自主却成员国立场分裂，跨大西洋同盟出现裂痕；内部受债务、经济、极化问题困扰。中欧既有竞争也存在合作空间，应当尊重各国战略自主，推动务实共存，欧洲的走向也将持续影响多极化格局演进。

文汇报记者：沈钦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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