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路灯昏黄。
我站在十字路口。
一辆车猛地冲向我。
司机从驾驶座的窗户探出头，声音充满快意。
小畜生，可算是让我蹲到你了，高考作弊！毁了多少娃娃的未来！去死吧！
撞击是一瞬间的事。
疼，真疼。
我能感到自己飞起来又砸下去，血从嘴里涌出来，又咸又腥。
我不甘心。
我想喊，想骂，想告诉他们每一个人。
我是清白的。
可眼皮沉得厉害，我竭力挣扎，还是坠入沉沉的黑暗。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周围全是人。
穿校服的、拿透明袋的、抓紧最后一分钟翻笔记的。
我站在高考考场外面，手里攥着准考证。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伤，没有血，干干净净。
有人从身后拍了我一下。
林森，快点进去吧！
我转过头，看到李薇薇的脸。
她笑了一下，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好好考，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今年的状元一定是你！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我攥着准考证的手指开始发抖。
走进考场。
试卷下发。
老师依次发放条形码。
我草草将条形码往答题卡上一粘，便直接往桌上一趴，准备睡觉。
监考老师诧异地看我两眼。
嘴巴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我更是睡了个昏天黑地。
监考老师实在看不下去，来敲了敲我的桌子，小声提醒。
语文写点字就能给分，别放弃啊。
我冲老师笑笑。
老师，我有数。
监考老师无奈摇头，转身离开。
我脸上的笑慢慢淡去。
我确实心里有数。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李薇薇的卷子会那么相似。
想要悲剧不再重演。
我能想到的最好法子就是干脆一个字也不写。
这样，总不会再有人说我高考作弊了。
睡了一上午，我腰酸背痛。
在监考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我将一片空白的答题卡交了上去。
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李薇薇不知从哪儿突然冲了过来，拦在我的面前。
林森？你考得怎么样？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些突兀，忙尴尬地笑笑。
我是怕你紧张，没答好题，高考这么重要，你可一定要稳住！
我冲她勾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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