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哗地围了上去。
你是林森的好朋友？
他具体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知道抄袭的细节吗？
张凯深吸一口气，满脸严肃。
他考完那天晚上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说他考试紧张大脑一片空白，看到李薇薇一直在写，他突然就有了一个念头……他说他鬼迷心窍了……
他突然转过身，对着我的方向，森森鞠了一躬。
林森，对不起，作为你的好兄弟，我必须说出来。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能一错再错了。你承认了吧，接受法律的制裁，等你出狱以后，大家还会给你一个机会的。希望你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哗哗地流，声音真诚得让人动容。
旁边的记者赞许地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有了你这种好兄弟，他才不会在违法犯罪的歪路上越走越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表演，静静地微笑。
那就等法律来审判我吧，你们还不离开的话，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们也蹲监狱。
舆论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升到了顶点。
有人在组织线下讨伐，有人在请愿网站上发起签名，要求严惩高考作弊犯林森，还李薇薇一个公道。
签名数在半天之内突破了五十万。
李薇薇从我家无功而返，再次楚楚可怜地出镜。
我能理解林森现在的害怕，我作为他的好朋友可以原谅他对我的伤害，但是我不能坐视他靠作弊考到所有学生前面，抢占真正的好学生的入学名额不理。
所有人都在夸赞李薇薇。
把她封为正义女神。
然后，官方公告发了。
省教育考试院官网直接发布的成绩公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能查到。
姓名：林森。
各科成绩：语文 0 分，数学 0 分，外语 0 分，地理 0 分，化学 0 分，生物 0 分。
总分：零。
总分零分。
白纸黑字，官方公告。
我把截图发到了家族群，配了四个字：考得还行。
我爸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包。
我妈发语音问我想吃红烧排骨还是清炖肘子，说庆祝我“解放”。
我说都行，别放香菜。
群里又热闹起来，二姨发了三个烟花表情，三舅问要不要给我介绍对象，大姑说别捣乱孩子刚考完。
没人提作弊的事。
没人提李薇薇。
因为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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