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derna总裁霍格对谈黑石：新冠疫苗是算法挑出来的！市场低估了生物药 “物理世界的慢”，个体化医疗或是AI关键解锁点

文丨科创财经团队

在近期播出的《Inside Blackstone》节目中，Moderna总裁斯蒂芬·霍格博士接受访谈，围绕mRNA的作用机制、Moderna的工程化积累、新冠疫苗的序列选择、AI对药物发现的影响、资本需求及公共卫生等议题展开阐述。

霍格不仅解释了Moderna的技术路径，也呈现了mRNA技术从平台能力走向个体化医疗和商业化落地时的具体条件与边界，为理解AI药物发现、个性化癌症疫苗和资本支持之间的关系提供了一个较为完整的案例。

Moderna早期逻辑：“可能为零，也可能为100”

霍格先介绍个人经历：他在中西部长大，在阿默斯特学院学习神经科学，后进入医学院并成为急诊室医生，之后离开医学界在麦肯锡工作七年，2012年加入成立约两年的Moderna。他称，Moderna当时的大想法是：mRNA可以促使人体自行制造药物。

霍格将mRNA描述为“自然的软件系统”和“信息分子”。他解释，人们熟悉DNA或基因，也熟悉细胞制造蛋白质，但基因与细胞沟通的方式是通过mRNA；mRNA携带“该做什么”的指令，人体每个细胞都在用mRNA沟通。关键问题是：如何制造、放大、递送mRNA到正确细胞，并做到可重复且安全。霍格表示，从公司成立到新冠疫情期间的响应，约十年工作集中在这些工程化问题上。

他还说明Moderna早期逻辑：如果mRNA可用于治疗或预防一种疾病，就可能用于多种疾病，因此公司“可能为零，也可能为100”，但不会只是一家单一药物公司。这种“复制粘贴”式平台逻辑是吸引他加入的原因之一，但当时并非所有人都认为会成功。

通过实验和算法积累，没有第二个新冠疫苗

关于新冠疫苗，霍格介绍，同一蛋白质可由大量不同的mRNA序列编码，公司此前通过实验和算法积累，在获得新冠病毒序列后由算法选择序列，形成mRNA-1273，“我们从未制作第二个”。他说，此前公司已在人体中试验过九种不同疫苗，算法从这些实验中学习如何做出最佳序列。

谈到AI，霍格把乐观案例分为两层。第一层是生产力。他说，人类“非常致力于改善健康”，也“非常有创造力且相当聪明”，但“我们能多快行动、能多高效存在限制”；序列设计、蛋白质设计、临床试验设计和招募等环节可被AI显著加速，“过去需要一整个策略师或科学家团队做的事，现在一个人可以在短得多的时间内完成”。第二层是发现，即AI可能从帮助人更快设计药物，转向提出“这就是你想做的药物”，甚至“看到拐角之后”。他认为，在个性化医疗等领域，这可能成为关键解锁点；但在面向大量人群的药物发现中，人类已经做得不错，AI是否还能大幅提高生产力并不那么明确。

不过，霍格反复强调物理限制。他说，药物最终“必须在人体中测量结果”；如果终点是癌症三年内是否复发，“我们就必须等三年才知道”。他还提到临床试验招募和制造能力的约束：即使AI加速想法产生，若资本投入、临床试验数量和制造设施不能同步扩展，就会遇到瓶颈。

他用黑色素瘤试验举例：可以设想入组一万名三期皮肤癌患者，但一年内并没有那么多患者，且临床试验机制也不允许这样做。

个性化癌症疫苗：教免疫系统识别“你的癌症”

霍格以黑色素瘤II期试验说明个性化癌症疫苗的逻辑。他说，过去二十年PD-1等免疫疗法改变了黑色素瘤治疗，Keytruda是合作方默克的相关药物；“黑色素瘤过去是死刑判决”。

核心问题是：“如果我们能教你的免疫系统知道你的癌症长什么样呢？”他解释，不是只让免疫系统“生气”地在体内到处问“这里有没有癌细胞”，而是训练它识别患者特定癌症的样子。

难点在于每个人的癌症不同。霍格说，突变产生的新抗原“只存在于你体内”；“你的癌症是唯一拥有这些突变的”。因此，若要制造令免疫系统识别癌症的产品，“我们实际上必须为你制造一个产品，只做一次，而且它永远不会对任何其他人有效，因为没有人会拥有你个人的黑色素瘤突变”。

他把这些新抗原比作癌症的“快照”或“指纹”：在黑色素瘤中识别约34个新抗原，它们只存在于该患者的癌细胞，不存在于健康细胞。

Moderna从2015年至2019年解决相关技术问题，并在2019年开展试验；II期结果相对于免疫治疗显示临床显著改善，并提到较此前金标准约50%的提升；III期结果尚待公布。霍格在节目中把这一结果描述为“相对免疫治疗的临床显著改善”。

为单个患者制造：42天与“缩小后铺开”

霍格详细说明了个体化产品的制造流程。该试验约1100至1200人，分布在42个国家，其中约700至800人需要个体化疫苗，其余接受安慰剂或标准治疗。流程是：患者肿瘤组织被取出并测序，识别其癌症特有的突变；在黑色素瘤中选择约34个新抗原；由算法设计mRNA；为该患者生产产品；平均约42天、即六周内交付九剂。他说，公司为执行试验在42个国家完成了约800次个体化产品交付。

关于规模化，霍格提出一个区分：“对新冠，你必须扩大规模，做更多你正在做的事；对癌症、个体化癌症，我们必须先缩小，再铺开。”铺开本身“其实相当容易”，“多一个操作员可以监管多四台机器”，只要设备能运行就可以逐步建设。他提到，整体临床项目计划入组4000至5000人；每年数千患者对癌症有意义，数万患者“对癌症确实很有意义”，公司已在接近商业化的规模上运行。

正在推进丙酸血症的罕见遗传病关键试验

霍格提到，Blackstone曾向Moderna流感疫苗项目提供7.5亿美元，用于开展大规模有效性研究。他说，当时公司同时在推进癌症和基础设施投资，资源紧张；Blackstone提供的不只是资本，“那7.5亿美元让我们能够去运行那项研究”，其专业经验也帮助优化研究。该试验结果成功，并促成今年向FDA申报和获批；他表示家人也在该流感疫苗标签范围内并已接种。

他还提到，公司正在推进丙酸血症的罕见遗传病关键试验。该病是儿童肝脏缺失一种酶，生病时可能崩溃、住院甚至死亡；全球约1000名患者，“对这些家庭和个体来说是绝对毁灭性的疾病”。公司已在该项目上工作十年，预计未来数月获得III期等效结果。

关于乐观，霍格说，在生物技术和科学医学领域，核心信念是“如果我们努力工作，如果我们一起努力，如果我们能解决一些问题，我们可能让明天更好。不是保证，但乐观就是这个想法：我们可以做得更好”。他建议STEM教育结合人文学科，因为“人类特别之处在于我们不是一堆个体。我们能够聚在一起，在群体中完成任何个体永远无法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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