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润暴跌四成，也挡不住马斯克的AI野心

推进FSD加速入华

作者｜王磊

编辑｜秦章勇

看完特斯拉财报，突然有点明白马斯克为什么要急着和SpaceX合并了。

过去两个交易日，马斯克名下两家万亿级公司先后交出了财报，先是SpaceX发布上市以来的第二份季报，营收同比暴增161%，首次实现单季盈利，股价盘后大涨8%。

但24小时之后，特斯拉交出的Q3成绩单却是另一番景象：

经营利润7.18亿美元，同比暴跌56%，营业利润率从去年同期的5.8%一路滑落到2.6%，GAAP净利润7.87亿美元，同比下降43%，这也造就了特斯拉近几年来最难看的一组利润数据。

然而，能表示出其赚钱水平的综合毛利率，却达到了19.6%，整体毛利润达到54.94亿美元，同比增长9%，汽车业务毛利率也回归到18.5%，比市场预期还高一些。

所以，并不能把利润下降的原因简单地归结为“特斯拉卖车不赚钱”。相反，恰恰是“卖车”才能维持住现在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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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赚钱，别地儿花

特斯拉是如何交出这么一份极其矛盾的Q3成绩单的？

原因并不难概括，马斯克正在将卖车赚的钱越来越多的押向自动驾驶、人形机器人和AI。

先来看基本面，特斯拉第三季度实现营收280.46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的280.9亿美元基本持平，略低于市场预期的281.3亿美元。

营收波动不大，问题出在利润上。

GAAP净利润7.87亿美元，同比大跌43%，调整后净利润16.97亿美元，同比下滑4%；调整后每股收益0.48美元，高于市场预期的0.44美元。营业利润7.18亿美元，同比缩水超过一半，营业利润率从去年同期的5.8%一路滑落到2.6%。

利润暴跌，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特斯拉卖不动车了，其实还真不是。

第三季度，仍作为核心支柱的汽车部门营收205.6亿美元，虽然同比下降3%，但全球也交付了48.65万辆，已经是连续两个季度交付超过48万辆。甚至汽车业务毛利率进一步回升至18.5%，

与此同时，车辆库存供应天数从上季度的15天降至11天，远低于一季度的27天，此外财报显示，乘用车积压订单达到四年来最高水平。

这足以说明第三季度特斯拉的车并不愁卖，就连马斯克也在电话会上表示，公司目前汽车需求已经超过生产能力，正在努力提高各工厂产量。

问题出在监管积分上，过去，这类积分曾经为特斯拉提供高利润补充，如今这部分红利正在迅速减弱。今年Q3季度，特斯拉汽车的监管积分收入仅为1.13亿美元，从去年同期的4.17亿美元暴跌73%，抵消了生产效率改善带来的部分收益。

也正因此，剔除掉监管积分收入后，汽车业务毛利率仍保持在18.1%，较二季度的16.3%提升1.8个百分点，也高于去年同期的15.4%。

也就是说，卖车这件事本身赚的钱没少，甚至还更赚了。

那为什么需求和毛利明明在增长，但营业利润、净利润反而大幅下降？答案在费用端。

第三季度特斯拉的资本支出激增110%，达到47.3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15.90亿元），这直接导致自由现金流大幅缩水至15.31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02.21亿元），同比锐减62%。

第三季度，特斯拉营业费用达到47.76亿美元，同比增长39%。其中光研发费用一项就涨了69%到27.6亿美元。

去年大家围观的马斯克“1万亿美元薪酬计划”，也开始进入报表，第三季度全公司的股票薪酬达到11.65亿美元，同比增长76%，这也是为什么销售、一般及管理费用增长29%的重要原因。

这些钱的去处，特斯拉在财报中也毫不避讳，几乎全砸在了AI、Optimus 人形机器人和 Cybercab 无人出租车上。

特斯拉表示，AI、超级智能及其他研发项目投入增加，股权激励费用上升，以及销售管理费用增长，是营业利润下降的重要原因。与此同时，监管积分收入减少、储能业务毛利润下降，也产生了负面影响。

能看出的，车还是主业，但特斯拉已经在准备下一条路了，这也解释了Q3季度看似矛盾的表现。

而且需要注意的是，特斯拉已经主动把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从250亿美元下调到200亿美元，同时拿到了一笔300亿美元的借款额度以备未来扩张。

一边收缩投入节奏，一边提前备好弹药，也说明Robotaxi、Optimus和芯片厂这几头吞金兽马上就要进入持久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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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闭麦“合并”

或许是因为财报本身的乏善可陈，也或许平息股东对于猛猛砸钱看不到成效的疑惑，在这次的电话会上，马斯克少见的给出了各个业务线上更加明确的商业化时间表。

首先是FSD开始变成一门生意，在管理层看来，第三季度最重要的变化不是多交付了多少辆车，而是越来越多的车在交付时已经绑定FSD订阅。

截至第三季度，特斯拉FSD全球活跃付费用户达到174万，其中一半是订阅用户，另外北美超过75%的新车交付包含付费 FSD，较第二季度提升近20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特斯拉正在尝试把汽车利润从一次性销售，延伸为持续的软件收入。

在电话会议上，CFO塔内贾特别解释，每辆新车均附带一个月免费FSD试用期，这一比例指的是在有免费试用的情况下，客户仍选择付费订阅，还暗示未来会披露更多关于 FSD 收入、续订率和流失率的指标。

值得一提的是，一位分析师在电话会上估算，FSD年度经常性收入已接近10亿美元，而塔内贾认可了这一估算。

但监管的问题仍是最大约束，马斯克表示FSD目前已在欧盟9个国家获批。其预计，欧盟范围的批准可能在几个月内到来，并表示，如果晚于2027年第一季度，他会感到意外。

对于中国市场，电话会也有新的讨论。特斯拉认为自己的技术仍具优势，正在积极推动FSD获得更广泛的中国市场许可。

相比于FSD的增长，Robotaxi的进展被马斯克形容为“像火箭进入轨道一样”，第三季度末，特斯拉Robotaxi累计无人监督行驶里程接近200万英里，增至第二季度末的8倍。

马斯克表示奥斯汀的Cybercab车队自一个月前上线以来规模增长了约10倍，计划11月在达拉斯推出Cybercab，并于年底前将其拓展至其他城市。

不仅扩大运营范围、运营时长也要提高，年底前实现24小时全天候运营并拓展到高速公路，而普通车主的车辆有望在2027年二季度左右也可以接入Robotaxi车队，但前提是需要满足地理围栏、车辆管理以及监管许可等条件。

中间一顿夸，最后还是没忘补上一句大实话，马斯克表示Robotaxi对财务报表的实际贡献，要到2027年二季度之后才开始显现，真正成为重要利润来源要到三、四季度。

换句话说，投资者还要再等三四个季度，才能在数字上看到这个故事兑现。

而更加寄予厚望的机器人，则还需要更长的投入周期，虽然在第三季度，Optimus已在弗里蒙特工厂的大批量生产线上开始早期生产，甚至首批达到量产品质标准的机器人也已经下线。

但达到年产100万台或者每周2万台的目标“至少需要一年，或许更久”，马斯克坦言，手部仍是主要硬件难点。马斯克表示，机器人手指既要足够柔软、能够拿起易碎物品，又要承受重复动作和长期磨损，同时保护内部传感器，这些要求增加了设计难度。

AI能力和可靠性也需要同步改进。按照马斯克给出的预期，Optimus计划于2027年4月左右集成新一代AI5芯片，进一步提升机器人计算能力。

他还预告，大约一个月后会发布一段Optimus的演示视频，并且特意强调“不希望动作是预设的”。这番表态与他此前“明年量产百万台”的豪言相比，明显收敛了许多。

而且交付的时间表也被马斯克移到了2027年底左右，才能开始向外部客户交付。

而支撑汽车与机器人业务的芯片制造计划也在同步进行，马斯克预计，2027年上半年开始调试设备，五六月份尝试制造首颗芯片，真正的量产目标则指向2028年底。

而当天最反常的一幕是，前一日在SpaceX的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还表示SpaceX和特斯拉合并已在商讨之中，还成立了特别委员会。

结果在一天后的特斯拉财报却会闭口不言，“关于与SpaceX的潜在合并，我认为昨天（周二）该说的都说了，”马斯克说道。

还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雷区里跳踢踏舞，就这样。说完便不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