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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大选倒计时12天,各方选情胶着难料,巴库亚信峰会这场特殊会见,
不是简单碰面,而是一步深思熟虑的外交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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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库亚信峰会的现场,在10月15日出现了极具戏剧性的一幕,以色列总统赫尔佐格站上讲台准备发言,台下13个国家的代表起身离场抗议,
伊朗、土耳其、埃及、沙特、巴勒斯坦等国家的代表团依次退出会场,原本有序的峰会会场直接被撕裂成两种立场鲜明的阵营。
这场集体离场不是临时起意,在去年的联合国大会上,内塔尼亚胡发表演讲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过数十国代表离场或者席位空置的场面,只不过这次亚信峰会成员国数量不多,接近半数代表团退场,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外交信号会更加强烈。
赫尔佐格能够顺利抵达巴库,本身就经历了不少波折,此前土耳其曾经拒绝以色列专机过境,让他直接取消了一次国际峰会行程,这一次他选择搭乘阿塞拜疆的商业航班,低调入境,才得以出现在会场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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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塞拜疆和以色列长期保持紧密的经贸和防务往来,以色列是阿塞拜疆重要的军火供应方,阿塞拜疆的石油资源也持续流向以色列,正是靠着东道主的支持,赫尔佐格才有机会站在演讲台上,哪怕台下一半代表已经选择离场。
就在这样充满对立情绪的氛围里面,王毅和赫尔佐格敲定了双边会见,很多人第一眼看到消息的时候,都会心生疑惑,以色列真正手握行政、军事大权的是总理,总统只是礼仪性岗位,距离大选只有短短十二天,为什么不直接去和核心政客对话,反而选择这位看起来没有实权的总统?
想要看懂这个选择,先要摸清以色列这套特殊的权力规则。以色列总统在日常治理当中,确实很少直接干预政策制定,日常政务、军事指挥、谈判决策都掌握在总理和内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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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选结束之后,总统拥有一项别人替代不了的关键权限,他要逐一听取所有进入议会政党的意见,再指定一名议员牵头组建新政府,拿到授权的候选人有28天的谈判时间,
还可以申请延长14天,在多个阵营席位都不够过半、组阁谈判陷入拉锯的时候,总统的角色就不再是单纯的吉祥物,而是整个新政府诞生流程里面绕不开的中间人。
当时以色列的选情已经陷入胶着,内塔尼亚胡带领的右翼阵营,和艾森科特领衔的反对派阵营,都没办法稳稳拿到过半席位,阿拉伯政党的席位变成左右组阁成败的关键筹码。
艾森科特的经历非常特殊,他曾经加入战时内阁,后来因为不同意人质停火方案退出,他的儿子在加沙战事当中阵亡,这件事让他在军人家庭、阵亡者家属群体里面收获很高的支持度,民调数据不断追赶内塔尼亚胡。
以色列的选举向来充满变数,上一轮大选之前几乎所有民调都判断双方势均力敌,最终内塔尼亚胡阵营却顺利拿到足够席位完成组阁,谁都没办法笃定十二天之后的结果。
如果在这个敏感节点去会见总理内塔尼亚胡,一旦大选落败,新上台的反对派很容易带着偏见看待中方;
反过来提前接触反对派领袖,又会被解读成提前押注、干预对方大选,得罪大概率还会参选的现任总理。两相权衡之下,超然于党派竞争之外、不参与竞选角逐的赫尔佐格,就成了风险最低、同时长远价值最高的会见对象。
他不会随着大选结果下台,不管最后是哪一派阵营胜出,后续组建政府的流程,都要经过他这一环。
这场会见里面,双方沟通的内容同样分寸感十足。中方在会谈当中直白点明,巴勒斯坦问题是本世纪最大的历史不公,呼吁以色列打通加沙人道主义通道,停止并且撤销约旦河西岸的定居点建设,关切两百多万加沙平民的生存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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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佐格这边,避开了这些尖锐议题,转而提起二战时期中华民族和犹太民族患难与共的往事,讲到上海曾经接纳犹太难民的历史,还主动提到明年是中以建交三十五周年,强调以方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愿意深化科技、投资领域的双边合作。
两份对外发布的通稿,呈现出很有意思的落差,中方的通稿重心全部放在巴以人道危机、定居点、两国方案这些核心议题上,以色列方面对外传递的内容,更多偏向双边合作、伊朗带来的安全威胁。
两个人各自表达自己的立场,没有强行说服对方,也没有把对话渠道彻底关上,外交博弈里面,这种“各说诉求、但保持沟通”的模式,本身就蕴藏着巨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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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场峰会,同一时间段,一边是十多个国家集体起身离场表达愤怒,另一边是中方选择坐下来和赫尔佐格面对面交谈,两种选择代表着两套完全不一样的外交思路,这也是这件事最值得细细琢磨的地方。
离场的13个国家本身也不是铁板一块,可以清晰分出不同的类型。伊朗、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这些国家,本身和以色列长期没有建立外交关系,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立场高度一致,不去听以色列总统的演讲,在国内民意层面很好交代。
而埃及和约旦就不一样,这两个国家早就和以色列签署和平协议,互设大使馆,经贸、情报渠道一直都在运转,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完全可以留在会场,最后依旧选择离场,很大程度上是受到地区舆论氛围的裹挟,沙特带头离场之后,如果埃及、约旦单独留下,很容易在阿拉伯世界里面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
当然也有海湾国家做出不一样的选择,阿联酋和以色列早就完成关系正常化,在这次峰会当中选择留在座位上,没有跟着一起退场。
这件事也能看得明白,中东各国在巴以问题上,公开表态和私下的务实接触,很多时候是分开两套轨道运行的。
不少阿拉伯国家在公开场合严厉批评以色列的政策,私底下从来没有断掉经贸、安全层面的沟通,沙特和以色列围绕胡塞武装的安全议题有过秘密磋商,
阿联酋和以色列的科技、防务贸易持续推进,埃及和约旦更是长期承担巴以之间信息传递、人质斡旋的中间人角色。
单纯的离场抗议,是一种情绪上的表态,可以回应本国民众的呼声,巩固自身在伊斯兰世界里面的道义形象,可它很难推动局势出现实质性变化。
赫尔佐格的演讲依旧正常完成,以色列在加沙、约旦河西岸的政策,不会仅仅因为代表团离场就做出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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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表达很简单,但是想要推动停火、落实人道援助、重启和谈,前提是双方还能拥有对话的窗口,一旦渠道彻底切断,剩下的就只有持续的对抗,而过去几十年的历史已经证明,持续对抗只会让巴勒斯坦问题不断拖延,人道主义灾难反复上演。
中方选择当面沟通,不代表认同以色列所有的政策,恰恰相反,会谈当中的表态措辞力度非常强,清晰传递出对定居点扩张、加沙人道灾难的反对意见,坚定支持两国方案,主张巴勒斯坦和以色列都拥有独立生存、和平共处的权利。
这种模式的核心逻辑就是,批评问题和维持对话渠道并不冲突,我们可以当面说出分歧,同时保留持续沟通、劝和促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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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面也不是一次孤立的安排,王毅在巴库峰会短短的行程里面,密集和多方相关人士会面,先后和俄罗斯外长、土耳其外长、巴林外交大臣、巴勒斯坦外长以及阿塞拜疆高层展开会谈,几乎把中东冲突链条上的关键玩家全部对接一遍,相当于借着这次多边峰会,完成一轮集中的摸底协调。
中方从几年前促成沙特伊朗复交,到在北京推动巴勒斯坦各个派系签署和解宣言,再到持续派出中东问题特使穿梭走访,一直都在搭建一张覆盖各方的沟通网络。
美国深度绑定以色列,俄罗斯和伊朗联系紧密,欧洲内部立场分裂,能够同时和以色列、伊朗、巴勒斯坦、阿拉伯国家保持稳定对话通道的大国,其实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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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次选择在大选前夕会见赫尔佐格,本质上是一次着眼长远的外交布局,而不是追求立刻拿到某个谈判成果的短期交易。
我觉得很多人容易陷入一个误区,觉得外交交锋一定要分出输赢、当场改变对方政策,实际上成熟的斡旋,首先要保证无论局势怎么震荡,沟通的大门不会关上。
同时我还觉得,十三个国家集体离场的举动,我们也不能简单否定,它承载着阿拉伯世界民众对于巴勒斯坦苦难的共情,是道义立场的表达,只是这种方式很难转化成推动和平的实际力量。
巴以矛盾积累了几十年,定居点、难民、耶路撒冷归属、安全诉求层层缠绕,不存在一招就能解开的办法,中方的策略就是一边持续亮明公正立场,
一边守住所有对话通道,不管以色列大选最后花落谁家,后续想要沟通巴以和平、人道救援相关议题,这条联系的通道一直都在。
这种不急着求即时战果,提前铺好长远沟通桥梁的思路,才是这次会面最巧妙的地方。对抗很容易,喊话也很容易,最难的就是在巨大分歧之下,依旧愿意坐下来,把道理、诉求当面传递过去。
这次会面埋下的伏笔,会在以色列大选结束之后慢慢显现出来。只要选举结果出炉,马上就会进入漫长复杂的组阁谈判,
没有任何一个阵营手握稳赢的筹码,阿拉伯政党的态度,中间派小党的出价,都会左右最后的局面,总统赫尔佐格的协调角色,会在这个阶段凸显出来。
如果内塔尼亚胡带领右翼联盟成功稳住局面继续执政,中方已经完成的这次会见,相当于提前完成一轮立场沟通,不需要从零开启对话。
假如艾森科特的反对派阵营拿下优势,新政府上台之后,同样要面对已经存在的这条沟通渠道,不用因为之前没有对接而重新破冰。
不管谁上台,都绕不开加沙人道危机、定居点问题,也绕不开和中国的经贸合作,以及中方在中东地区不断提升的斡旋影响力。
放眼整个中东,这一次巴库峰会上面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也会持续影响地区外交风向。
一部分阿拉伯国家会继续坚持公开强硬表态,依靠集体发声凝聚共识,还有一部分国家会继续走务实路线,在安全、经贸层面和以色列保持有限接触,两种路线会长期并行。
而中方的定位,不会偏向任何一方阵营,始终站在支持两国方案、推动停火止战的立场上,持续充当各方都能信任的斡旋者。
也要客观看清现实,就算对话渠道一直畅通,巴勒斯坦问题短期内也很难迎来突破性进展。以色列内部右翼势力对两国方案本身就持否定态度,巴勒斯坦内部派系分裂,阿拉伯各国诉求各不相同,外部大国的利益博弈穿插其中,重重阻碍摆在面前。
但是和平的机会,永远只会留给保留沟通渠道的一方,一旦所有谈判桌都被掀翻,留给这片土地的,就只会是无休止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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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放在整个国际冲突的大背景里面,也能给我们看清外交博弈提供一个参考样本。
很多国际热点冲突里面,大家很容易被情绪带着走,要么一味强硬对峙,要么一味妥协退让,而中方在巴以问题上的做法,走的是一条中间的斡旋路线,立场清晰、底线明确,同时不关闭谈判的窗口。
它也提醒我们,国际政治里面,不能简单用“见谁就是支持谁”的单线逻辑去解读每一次会面。
和以色列保持对话,不等于无视巴勒斯坦民众遭受的苦难;和阿拉伯国家密切沟通,也不等于完全切断和以色列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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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充当调停人,前提就是拥有同时接触冲突双方的资格,单方面站队、只和其中一方往来,最后只会失去劝和的空间。
中东的格局还会持续波动,红海航道、伊朗和以色列的对峙、也门局势,都会和巴以问题互相牵动。
这次巴库峰会上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十三国集体离场,还是王毅和赫尔佐格的会见,都是地区矛盾长期积压之后的一次集中展现。
往后类似的多边峰会里,立场对立的场面还会不断上演,而能不能守住对话、推动政治解决,才是衡量所有外交动作价值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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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场是情绪的呐喊,对话才是通往和平的起点,
这场大选前的会见,藏着面向中东长久局势的长远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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