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我轻笑一声，把耳机摘下来扔在桌上。
这就恶心了？
你纵容他踩着我立人设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恶心？
薛清仪咬着牙，拿出手机，飞快地按着。
我知道她是在给小星发消息安抚。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个陌生小号的临时对话框。
是夜星。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叔，你除了拿钱砸人和仗势欺人，还会什么？清仪姐根本就不爱你，你强留着她有意思吗？
我扫了一眼，甚至懒得打字回复。
只是拿起手机，点开免提，当着薛清仪的面，拨通了她母亲的电话。
薛清仪瞳孔一缩：
你要干什么？
你还要干什么！
04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岳母温和的声音传出来：
淮安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换上一副如常的客气语气：
妈，没别的大事，就是跟您确认个时间。
清仪说下周是爸的60大寿，她特意画了一幅大作要给爸当寿礼，刚才跟我说画好了，让我问问爸喜欢什么颜色的画框。
薛清仪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净。
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幅被我泼了黑颜料的《远山》，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画作。
那是她爸心心念念要摆在寿宴大厅正中央的压轴贺礼。
她为了给自己立一个艺术界新星和孝顺女儿的人设，提前两个月就在亲戚圈里吹足了风头。
而今天下午，她满心维护小星，甚至忘了这幅画原本的作用。
岳母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孩子还惦记着呢！你爸今天还在念叨，说清仪出息了，这次寿宴他要请老战友们好好看看！
就用红木框吧，大气！
我微笑着应道：
好嘞妈，我记下了。
清仪就在我旁边呢，她正加班加点精修呢，保证寿宴那天惊艳全场。
行行行，你们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啊。
挂断电话，书房里一片寂静。
薛清仪手脚冰凉，抓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贺征……你阴我？
我靠在转椅上，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
我阴你？
过去两个月，你给那个‘夜星’点了48次高端外卖，买了3双限定球鞋，转账记录累计六万八。
加上你替他赔给我的十万块。
你在一个虚拟徒弟身上砸了将近二十万。
你爸下周寿宴，宾客名单里有我们两家所有的至亲好友。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薛清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仰起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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