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连续三年带着男闺蜜回家过除夕。
第一年,她说:“韩子轩一个人在这边,怪可怜的,让他来咱家吃顿饭。”
我说好。
第二年,她说:“子轩帮了我大忙,过年了总得表示表示。”
我没吭声,默认了。
第三年,她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年子轩还来咱家过年,陆征你去买两瓶好酒。”
我看着手机屏幕,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三年了。
我放下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叔,帮我订一桌年夜饭,滨江一号,安排最好的包间。”
“陆少,您终于肯出面了?那边几位股东一直想……”
“就这样。”
我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苏婉清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征,酒买了吗?子轩说想喝茅台,你看着买两瓶。”
“不买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不在家过年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
“大年三十你不在家?你去哪?”
“有事。”
“什么事比过年还重要?”
我没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和子轩真没什么,你别瞎想。”
这话她说了三年,每年措辞都差不多。
我说:“我没瞎想。”
“那你为什么突然不回来?”
“说了,有事。”
“陆征!”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她发来一条微信:“你要是因为子轩的事闹脾气,那你太小心眼了。他就是我朋友,我妈都认可他。”
我没回。
又过了五分钟:“行,你不回来正好,省得你在家摆脸色。”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打开衣柜,翻出一套压在最底下的西装。
这套西装是定制的,袖口绣着一个极小的字母“L”,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羊绒混纺。
买的时候三十八万。
苏婉清从来不知道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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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她眼里那个月薪八千的丈夫,名下有十一家公司。
我换好西装,出了门。
电梯里遇到隔壁的王婶,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哟,小陆,这是要去哪?穿这么精神。”
“吃年夜饭。”
“一个人?婉清呢?”
“她在家。”
王婶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的胳膊:“年轻人,大过年的,别闹矛盾。”
我笑了笑,没解释。
车停在地下车库B2层,是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
行驶证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是周叔公司的。
但实际上,周叔的公司,也是我的。
滨江一号在城东,开车四十分钟。
我到的时候,包间已经布置好了。
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江景,远处的烟花零星地炸开。
桌上十二道菜,每一道都是主厨亲自盯的。
周叔站在门口等我,看见我进来,眼眶微微泛红。
“陆少,三年了。”
“嗯。”
“老爷子知道您今晚出来,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
“他身体怎么样?”
“硬朗着呢,就是念叨您。”
我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江对岸万家灯火。
手机震了一下。
苏婉清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和韩子轩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桌子菜。
韩子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笑得很自然。
配文是:“你不回来,我们照样过年。”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把它保存到了一个文件夹里。
这个文件夹里,已经有两百多张类似的照片。
有他们一起逛街的。
有他们一起吃饭的。
有他开车送她回家的。
有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
每一张都是苏婉清自己发给我的。
她大概觉得光明正大就不算心虚。
而我存这些照片,不是因为吃醋。
是因为周叔的法律团队告诉我,证据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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