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九年,经同学介绍,我跟着他父亲和十几名工友一起到济南打工。先在济南东郊千佛山脚下的羊头峪村干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后来又转移到济南北郊的黄台电厂附近工地。
到达工地后,工头把我们安顿在电厂附近的一间民房里,给了我同学的父亲二百元的伙食费,明确让他既负责工地管理同时负责我们的生活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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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济南东郊的羊头峪村时,每天吃馒头、喝开水、就咸菜吃得我们直反胃,到了黄台电厂工地,干脆连馒头也吃不上了。
我同学的父亲从市场上买来一袋面粉和土豆、白菜、萝卜之类的蔬菜,以及油盐酱醋等调味品,我们的一日三餐他让一位年纪较大的工友负责,每天给我们烧一大锅面疙瘩汤,里面加一些萝卜片、土豆块和白菜叶,再倒些酱油、盐和醋,每人两大碗。那段时间,天天面疙瘩、顿顿面糊糊,吃得人倒尽了胃口,但不吃又能吃什么呢?那几天,连做梦都想吃上又喧又软的热馒头。
吃的差一点倒也没关系,毕竟我们都是出来打工挣钱的,能填饱肚子就行。但我们在黄台电厂干了十来天后,工程就干完了,我们又没有活干了。工头让我们先休息几天,等新的工程谈下来再接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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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工友们每天除了打扑克、闲聊瞎逛以外,都无所事事地在宿舍里等着开工。到了第三天,大家实在等不住了,就找到我同学的父亲要求回家或者另外去找活干。考虑到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大家在济南天天闲着没活干也不是办法,我同学的父亲便私自作主,从工头留给他的生活费里拿出几十元钱,给我们十几个人每人分了五元钱,让我们愿意回家的自己回家,想到别处去干的就自谋出路。至于我们干了半个多月的工钱,他承诺找工头要回来以后再给我们。然而,从此以后我们的工钱就没有了下文。
拿着可怜、可笑、可气又可恨的五元钱,大家只好各自收拾行李,有的准备回家,有的准备到附近工地再找点活干,好歹在中秋节前挣几个回家过节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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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是第一次离开家,也有些想家了,就和另外两名工友乘坐火车回家了。幸好我来济南时,母亲卖粮食给我准备的五十元的路费没有花完,否则,我可能连回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从离家外出打工到从济南返回,前后共二十多天时间。虽然只挣了五元钱,但通过那次打工,让我认识了很多人,也经历了许多事,更让我认识到打工的艰难和生活的不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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