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45岁包工头与23岁女生同居4个月,发现竟是双胞胎
我叫王建国,今年四十五,湖南娄底人,在深圳干建筑这行快二十年了。从最早扛水泥搬砖的小工,熬到现在手底下管着三四十号人的包工头,说出去好像挺威风,其实自己心里清楚,就是个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粗人。我离过一次婚,前妻嫌我常年不着家,跟着一个搞建材批发的跑了,也没给我留下一儿半女。打那以后我就死了再成家的心,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得糙是糙了点,倒也自在。可话说回来,人到了四十五这个岁数,白天在工地上吆五喝六热热闹闹的,晚上一回到出租屋,推开门黑灯瞎火,连口热水都得自己烧,心里头那个空落落的劲儿,只有自己知道。
我住在宝安那边一个城中村里,租了个两室一厅,想着一个人住两间屋也是浪费,就把次卧挂到网上招合租,多少能补贴点水电钱。去年六月份,中介领了个姑娘来看房。姑娘叫小雅,二十三岁,四川达州人,在附近一家电子厂上班。长得清清秀秀的,扎个马尾,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客厅里有点拘束,两只手绞着背包带子,眼睛也不敢乱看。我一看就觉得这姑娘老实本分,不像之前来看房那几个,一进门就挑三拣四嫌这嫌那。我当场就拍了板,房租给她算便宜了两百,她连声道谢,第二天就搬了进来。
小雅这姑娘勤快,搬进来头一个周末就把厨房灶台擦得锃亮,连抽油烟机里积了半年的油垢都给她刮干净了。她上白班,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点回来,我工地上事多,有时候赶工期半夜才回,俩人碰面的时间其实不多。但每次碰上了,她总笑着喊一声王叔,问我吃了没有。有时候她周末多做两个菜,用保鲜膜封好了搁冰箱里,上面贴张便利贴,写着王叔这个热一下就能吃。我一个大老粗,哪被人这么伺候过,嘴上不说,心里头暖烘烘的。我比她大二十来岁,够当她爹了,平时也拿她当晚辈看,工地上发了防暑降温的饮料水果,我总给她留一份带回去。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四个来月,到了十月份,我慢慢咂摸出不对劲来了。头一桩,小雅那张脸,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不是说她长得像哪个明星,就是眉眼之间,笑起来嘴角往上翘的那个弧度,还有右边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我越看越觉得熟,熟得心里头发慌。可我这人记性差,年轻时候的事忘得七七八八,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到底像谁。第二桩更邪乎,有一回我翻箱倒柜找身份证去银行办事,从床底下拽出来一个旧皮箱,里头搁着我二十多年前在深圳电子厂打工时的一些破烂,工牌啊旧照片啊什么的。我随手翻了两张,翻到一张合影,是我跟一个姑娘站在厂门口的合影,那姑娘叫李秀兰,四川达州人,当年跟我处过大半年对象。后来她家里嫌我穷,死活不同意,硬把她拽回了老家,我俩就这么散了。散了之后我消沉了好一阵子,再后来就来了深圳干工地,慢慢把这人这事给压到心底旮旯里去了。
我盯着照片上李秀兰那张脸,手就开始哆嗦。那眉眼,那酒窝,笑起来嘴角上翘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小雅。我又掏出手机翻到小雅的朋友圈,她前两天发了一张自拍,我放大了一对比,后背一阵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还不算完,又过了几天,小雅在阳台上晾衣服,袖子滑下来,我看见她左边胳膊内侧有一块胎记,淡褐色的,指甲盖大小,形状像个歪嘴花生。我心里咯噔一声,因为李秀兰胳膊上也有这么一块胎记,位置形状分毫不差。我当时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抽完又点一根,连抽了半包,脑子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小雅晾完衣服进来,看见满屋子烟,皱着鼻子说王叔你少抽点,对身体不好。我嗯了一声,没敢抬头看她。
我憋了几天,实在憋不住了,找了个由头跟小雅唠家常。我说小雅啊,你家几口人啊。小雅一边择菜一边说,她是抱养的,养父母对她挺好,但前两年养母病重,临走前跟她交了底,说她是从一个中间人手里抱过来的,上面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家里实在养不活才送人的。小雅说她想找亲生父母,可线索太少,只知道亲妈姓李,四川那边的人。她来深圳打工,一半是为了挣钱,一半也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听到点啥。我听完这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双胞胎。亲妈姓李。四川人。跟我处过对象的李秀兰全对得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扶着桌子才没栽下去。
当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翻来覆去想这个事。我想直接问小雅,又怕万一弄错了,大家脸上都挂不住。想装不知道,可这事搁在心里跟块石头似的压得我喘不上气。第二天我偷偷拿了小雅梳子上的几根头发,找了个亲子鉴定机构,花了三千多块钱加急。等结果那七天,我工地上差点出大事。有一回指挥塔吊,我走神了,差点让吊斗撞到脚手架,底下工人嗷嗷喊我才回过神来,出了一身冷汗。晚上回家看见小雅,心里头翻江倒海的,面上还得装没事人,那个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结果出来那天,我坐在鉴定中心门口的台阶上,手抖得拆不开信封。好不容易撕开了,看见上面写着亲权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白花花一片。小雅是我闺女。那个被送了人的双胞胎之一,是我亲闺女。我坐在台阶上抽了半包烟,想起李秀兰年轻时候跟我说她家里不同意那会儿,眼睛哭得通红,我那时候穷得请她吃碗三块钱的粉都要掂量半天。我后悔啊,后悔当年没去找她,后悔没本事留住人,更后悔这二十多年对孩子不闻不问。人家养父母把孩子拉扯这么大不容易,我啥也没给过,现在她租我的房子,每个月还交我房租,管我叫王叔,我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但这事我不能瞒。瞒一天我就多不是人一天,对孩子不公平,对我自己良心也交代不过去。那天晚上我把小雅叫到客厅,把鉴定报告搁茶几上,又把那张老照片翻出来摆旁边。小雅看了一眼报告,又看了一眼照片,整个人就僵在那儿了。她看看我,又看看照片,嘴唇哆嗦了半天,问了一句,王叔这是啥意思。我说小雅,照片上这个女的叫李秀兰,是你亲妈。我跟你亲妈处过对象,后来散了,我不知道她怀了你。你是我亲闺女。
小雅眼泪唰就下来了,没出声,就那么直愣愣地掉眼泪。她坐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哭了得有十来分钟。我也没去碰她,就坐旁边抽烟,心里头跟刀绞似的。她哭完了,抬头看我,说王叔不对,王建国,你为啥现在才说。我说我前阵子才认出来,我不确定,我做了鉴定才敢跟你说。她说那我妈呢,李秀兰呢,她在哪儿。我一下子答不上来,因为这些年我确实没打听过李秀兰的消息,我连她还在不在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俩谁也没睡。小雅在屋里哭,我在客厅抽烟。第二天我跟工地上请了假,带着小雅去找老刘。老刘是我二十多年前的工友,当年跟李秀兰一个车间,消息比我灵通。老刘一看见小雅就愣住了,说建国你这是带谁来了,这姑娘怎么跟秀兰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把事一说,老刘半天没合上嘴,最后叹了口气说,秀兰当年回去生了一对双胞胎闺女,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送人了一个,另一个她自己带。后来她嫁了人,男人不待见那个闺女,秀兰日子过得苦。前几年听说她身体不好,具体啥情况他也不清楚,但秀兰有个妹妹叫李秀芳,还在达州,他能找到联系方式。
老刘打了几个电话,当天晚上就把李秀芳的电话给了我。我打过去,那边一听我是王建国,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跟我说,她姐李秀兰五年前就走了,病走的。走之前还念叨过,说大闺女没找着,二闺女跟着她在达州过,日子紧巴巴的。李秀芳说二闺女叫小婷,跟小雅长得一模一样,现在还在达州,在一家超市打工,照顾她继父,日子过得不容易。小雅在旁边听着,眼泪又下来了。她攥着手机跟我说,王叔我要见我姐。我说你别叫王叔了,叫爸。她愣了一下,没叫出口,但也没说不叫。我当天晚上就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第二天买了去达州的机票,我跟小雅说,走,找你姐去。
到了达州,见到小婷的时候,我眼泪差点没绷住。这俩姑娘站一块儿,外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小婷比小雅瘦一点,黑一点,话少,看人的时候眼神带着警惕。她一开始不怎么搭理我,直到小雅拉着她的手说姐我是你妹妹,咱俩一个妈生的,小婷才哇的一声哭出来。俩姑娘抱在一块儿哭,我在旁边站着,一个四十五岁的大老爷们,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小婷的养父,其实就是李秀兰后来嫁的那个男人,姓赵,六十多了,身体不好,瘫在床上好几年了。家里就靠小婷一个人撑着。我进屋转了一圈,心里头不是滋味。两间破瓦房,堂屋里摆着几张旧条凳,灶台上搁着半锅稀饭,冰箱里除了几根蔫了的青菜啥也没有。墙上贴着小婷的奖状,从小学到初中,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满满一墙。我站在那面墙前面看了半天,心里头又酸又愧。这他妈的才叫苦。我跟小婷说,你妈当年跟我有过一段,我不知道她怀了你们,这些年我对不住你们姐俩,往后你们的难处我兜着。小婷没说话,小雅在旁边劝,说姐咱爸在深圳干工地,手底下管着人呢,他能帮咱。小婷看了我半天,问了句,那你为啥现在才来。这话跟小雅问的一模一样,扎心。
我在达州待了三天。头一天把李秀兰的坟找着了,在城郊一片坡地上,坟头长满了杂草。我蹲在那儿拔了半天的草,点了三根烟搁在碑前头,又倒了半瓶白酒。我跟秀兰说,你放心,俩闺女我管了,以前是我混蛋,往后不会了。第二天我去找了李秀芳,一个五十来岁的农村妇女,跟她姐长得有几分像。她跟我说了不少李秀兰这些年的事,说她姐嫁了姓赵的之后没享过一天福,姓赵的腿脚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家外全靠秀兰一个人撑着,后来积劳成疾,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拖了半年人就没了。我听完蹲在门口抽了半天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第三天我跟小婷说,你跟我去深圳,你继父这边我托你姨照应着,每个月我打钱回来。小婷一开始不肯,说继父瘫在床上离不开人。我说你一个姑娘家二十出头,一辈子耗在这破屋子里头,你妈在天上看着也不安心。小婷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后点了头。
从达州回来的时候,我把小婷也带上了。俩姑娘住一屋,小雅睡下铺小婷睡上铺,头两天还别扭,第三天就开始抢零食吃了,叽叽喳喳的,屋里头一下子热闹起来。小婷在附近一个商场找了个卖衣服的活,工资不高但够她自己花。我每个月给达州那边打三千块钱,托李秀芳帮着照看姓赵的老头,该送医院送医院,该买药买药。老刘后来见了我,拍拍我肩膀说建国你这事办得敞亮。我说敞亮个屁,欠了二十多年的账,现在才还了个零头。
现在小雅和小婷都管我叫爸了,叫顺口了也不别扭了。小雅有时候还故意喊我王叔,喊着玩,我就瞪她,她就笑,她一笑小婷也跟着笑,俩姑娘笑起来一模一样,我看着心里头又酸又暖。酸的是错过了她们二十多年,从那么小一点点长到这么大,我一天都没管过,暖的是好歹找着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工地上那些老伙计都笑话我,说王建国你行啊,白捡俩大闺女。我嘿嘿笑,心里头舒坦。晚上收工回去,俩闺女把饭做好了等着我,一个喊爸吃饭,一个喊爸洗手。我有时候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俩在厨房忙活,一个切菜一个炒菜,配合得还挺默契,心里头就想,人这一辈子啊,欠下的债早晚得还,走丢的人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剩把这两闺女护好了,让她们别再吃我吃过的苦,别再走她们妈走过的路。至于李秀兰,我欠她的,下辈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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