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受到了贾母和王熙凤的热情挽留。
在贾母的带领下,她先后结识人一大拨人。
贵妇中包括贾母、王夫人、薛姨妈、王熙凤等人;
小姐基本上见了个遍,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妙玉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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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位小姐当中,实力最弱的其实是贾迎春、贾惜春两人。若按年龄,贾惜春排在最后。
但奇怪的是,刘姥姥这竟然把贾惜春看成第一人——称她是神仙托生的人。
1
刘姥姥进荣国府后,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把古往今来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没听见过的,都经历了。
众多经历中,唯独在贾惜春面前表现的不一般。原文写得非常详细——
当她听贾母说贾惜春能把大观园画成画之后,她跑过去,拉住手,当众说到:
“我的姑娘,你这么大年纪儿,又这么个好模样,还有这个能干,别是神仙托生的罢。”
一个75岁的老太太,听到贾惜春有画画的本事,跑过去,忘记自己的身份,拉着贾惜春的手称她是神仙托生的人,可想而知,刘姥姥非常激动。
她为何会这样呢?
在此之前,刘姥姥夸人有规律——她夸的,往往是她“听说过”或者“经历过”的东西。
王熙凤摆的酒席,她没吃过,但听说过有钱人家吃饭讲究。所以她一进荣国府时就说“拔根寒毛比腰还壮”;鸳鸯和王熙凤捉弄她,要换套杯来喝酒,她心里有一个预期,无非是大一点而已。
林黛玉的书房,她没见过,但知道读书人家该有书。所以她说“比上等书房还好”。
2
对于实景画,刘娃娃不仅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
在她的认知里画画非常难。清代时期,老百姓们见到画,都是印出来的,不是画出来的。刘在沁芳亭上她说的明明白白:
“我们乡下人到了年下,都上城来买画儿贴。时常闲了,大家都说怎么得到那画儿上去逛逛。想着那个画儿,也不过是假的,那里真有那么个地方。”
这段话里藏着刘姥姥对“画”的全部认知。她见过的画,是年下进城买的。
清代年画的主流是什么?木版印刷品。桃花坞、杨柳青、杨家埠,这些地方的年画作坊在清代达到鼎盛,批量印制,几个铜板一张,赶集就能买。刘姥姥贴墙上的灶王爷、胖娃娃,是刻版套色印出来的,不是某个人拿着笔一笔一笔画的。
她知道画是“买”的,是“印”的,是现成的。她不知道画还可以当场画出来。
所以贾母指着惜春说“我这小孙女儿就会画”的时候,突破了她的认知。
年画是印的,惜春的画是“画”出来的。这就是刘姥姥喊“神仙托生”的全部理由。
3
为何会有这种效果?
因为接地气的本事,才是真本事。
刘姥姥要的是什么?她要的是“带了家去,给他们见见,死了也得好处”。
她要的是实物,是能拿在手里、挂在墙上、给全村人看的东西。
林黛玉的诗写得再好,刘姥姥也不懂,贾探春的字再漂亮,刘姥姥也不会欣赏。薛宝钗懂得再多,跟刘姥姥的日子没关系。
只有画,对她有冲击力。
震惊之余,她能表达的最高赞誉,就是“神仙托生”的。
4
刘姥姥的认知确实很低。
不过,在这个不上档次的认知里,却内涵了一个很现实的实际——在老百姓眼里,能变成实物的本事,才是真本事。
刘姥姥不懂诗,不懂学问,不懂那些大观园里小姐们引以为傲的才情。可她认得出真东西。惜春的画在她眼里是神仙手段,不是因为惜春画得有多好,而是因为这件事突破了她对“画”的全部认知。她这辈子见过的画都是印出来的,突然有个人能当场画出来,那就是神仙。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年画认知”:
你觉得某件事不过如此,是因为你只见过“印出来的成品”。只有当有人现场把全过程做出来看的时候,你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
刘姥姥可贵的地方在于,她不装懂。她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见了就真心实意地喊神仙。
承认别人有真本事,不丢人。丢人的是,自己没见过,还觉得没什么了不起。
朋友们,关于刘姥姥说贾惜春是神仙托生的,您还有什么真知灼见,请留言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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