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两天时间，两条动态，把同一件事说透了。10月19日，孙颖莎在生日前连甩5个“不”：不举办、不参与、不授权、不鼓励任何生日应援，还请大家别以她的名义组织、宣传。
两天后的10月21日一早，樊振东发文谈机场被偷拍，一句“换位思考，真的有人愿意被偷拍吗”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一个提前关门，一个当场回击，网友看完只剩一句：这俩人还真是一类人。
先把孙颖莎那篇原文摆出来，全文不长，意思很硬。她说生日将近，每年这时候都会收到满满的祝福，特别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与鼓励，但她更希望把精力放在训练上，好好打好每一场球，用赛场表现回馈大家，所以不会举办、不参与、不授权，也不鼓励任何生日应援活动，请大家不要以她的名义组织或宣传相关应援，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生活，我们赛场见。
注意“不授权”这三个字。以前很多应援玩的是暧昧牌，正主没明说支持，也没明确反对，那就接着舞。
孙颖莎等于当众把这条路堵死了，谁再打着“为莎莎庆生”的名头集资、包屏幕、做周边，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她刚重返世界第一，手上还有顶级商业资源，这时候主动按下停止键，不是不领情，是不想被那套流水线绑住。
再看樊振东这边，起因是有人晒出上个月在机场拍的照片，配文“不藏了，共享吧”，评论区还解释自己是偶遇，不是蹲守，发得晚是为了保护隐私。
樊振东没接这个说法。
他写的是：不管偷拍者是什么身份什么心态什么目的，都无法改变这类行为不尊重他人、侵犯他人隐私的本质，即使以爱为名，即使延迟发布扩散。
他还特意划了一条线。理智的球迷或者友善的路人，不会举着手机开着摄像头凑过来打招呼，这样的人他非但不抵触，反而向来乐于回应；可一边拍摄一边喊话、试图交流乃至接触的，他确实分不清对方是支持他的球迷，还是运营自媒体的流量逐利者。
这话没带情绪，但很扎心，因为镜头后面站的可能不是喜欢，是一门生意。
这条生意的价格表，网上早有流传：查询国内航班信息一次6元，国际航班一次12元，酒店信息60元4。
黄牛收信息，代拍在机场、高铁站围堵式拍摄，拍完的照片视频再卖给粉丝站子，或者剪成短视频赚流量分成，层层加价，一张照片能被包装成“天价”产品。
你以为是心意，实际上是货架。
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是，这类事樊振东已经说了5年。
2021年，机场被围堵，他通过球迷会发声，明确反对跟机、代拍；2022年大年初一，他提到每次被侵犯隐私、被追拍偷拍时的深度不适感；2023年4月，一名女子通过多日跟踪锁定他的酒店房间号，又从酒店前台拿到房卡，趁他外出期间多次非法侵入房间，他报了警，此后连信件都不再收；2024年，他的身份证号被恶意传播，家人遭到骚扰谩骂。
今年10月21日这一次，是第五次，关键词从“恳请”变成了怒斥。
换个角度看，这些事法律上并不模糊。《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二条写得很清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刺探、侵扰、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违章拍摄、公开他人肖像还可能触及肖像权，身份证号、手机号被挂网传播也属侵害个人信息。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也明确，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可处拘留或罚款。
不止乒乓球一家在动。
此前潘展乐、郑钦文等运动员已经通过解散粉丝群等方式表明态度，中国乒乓球队也解散了官方粉丝群。
今年10月7日，中国乒协发布声明，针对部分极端球迷的辱骂、造谣、人身攻击，将推动建立赛场禁入名单制度。
国家体育总局发布的《体育强国建设“十五五”规划》也明确提出，加强体育“饭圈”乱象整治，杜绝竞技体育“饭圈化”、运动员“网红化”。
绕回来还是那个问题：喜欢一个人，到底该放在哪儿。孙颖莎给的答案是，别以她的名义花钱，把精力还给训练；樊振东给的答案是，别把镜头怼到人脸上，然后说我这是爱。
两个人的话术完全不同，一个先把门关上，一个现场把底线划清，但指向是同一个地方。
其实真球迷心里都有数。赛场上买票坐好听他打球，为每一个绝地反击喊到嗓子哑，比赛结束鼓掌，灯灭人散，各回各家。
机场不围，行程不传，酒店不蹲，照片不买，这些都是自己能做主的。至于那些靠一张脸吃饭的链条，断了利益，自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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