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拾遗：窨子山遗址

窨子山遗址，是一处包含新石器时代至商周时期的文化遗存，属于湖熟文化类型。位于南京大明路278号，大明路西面的区域内。

地铁三号线大明路站出口，南侧为大明路，北侧为窨子山路，朝东北方向行走大约400米左右，两条路皆可以抵达窨子山遗址前。

窨子山遗址，是一个高约十米，近似于方形的台型土墩。遗址前有着文物保护标志碑以及说明牌。窨子山遗址，2011年12月列入江苏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窨子山古文化遗址，1988年8月列入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文物保护标志碑及说明牌上的内容为，“窨子山遗址。在秦淮区红花街道，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为一处青铜器时代文化遗存，距今约三、四千年。遗址在古秦淮南岸，南北长80米，东西长90米，为平顶大土墩。1952年试掘，出土夹砂红陶、器壁很薄的轮制黑皮陶，以及石器、兽骨、铜箭头等。属湖熟文化类型”；“窨子山，古山川名。位于红花街道驻地东南2公里，窨子山村西北，为一台型小丘。传此山下有一个地窖子，内藏无数金银财宝，于是藏宝的地方便称窨子山，1952年考古工作者曾经试掘，出土文物有锛石镞、石斧、青铜镞以及鹿骨、兽骨和螺蛎壳等。为新石器时期古文化遗址，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窨子山遗址前，一块巨石上镌刻着曹福华先生的《金陵窨子山赋》，周边还有诗词石雕，包括元代傅若金《金陵晚眺》，清代爱新觉罗·玄烨《赐江宁文武将士宴于教场》以及孙立潭《大校场》，金立安《红花赋》，袁裕陵《南都新城》等作品，与《金陵窨子山赋》共同构成了遗址区域的文化景观。

窨子山遗址的东南侧竖立有一块石碑，详细叙述了《窨子山古文化遗址》，其内容为：窨子山为秦淮河的一处新石器时期的古文化遗址，距今约五六千年，是南京地区的一个原始村落。因山有地窨深藏文化遗址，故名。现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遗址长90米，宽80米，高出地表约10米，面积7000平方米，为一平顶台形大土墩。由于其奇特地貌，外形显系人工堆筑所为，引起民间许多猜测。相传山下有一地窨（地窖），内藏金银财宝，但无法开门，后来窨子山西面的农田里，突然长出一个大冬瓜，还有一把金钥匙，有人称此钥匙就是用来开启窨子山地窨的。于是藏宝的地方便称窨子山，长出那奇怪冬瓜的地方称作东（冬）瓜匙。1952年，南京博物院考古工作队在窨子山发掘出一批古代文化遗物，文化堆积层厚达数米，出土文物有石镞，石刀、石锛、石斧，以及鹿角，兽骨，螺蛳壳等。经考古，商周以前窨子山已有人类活动，先人们利用磨利的石斧披荆斩棘，用石锛翻土播种，用石刀收割庄稼，从出土的陶片看，当时人类已会使用便于支撑烧火的三足陶鬲烧煮食物，用打磨得很光的细陶器皿盛放东西，陶器外表上还印有各种简单的几何花纹。窨子山是秦淮河畔原始居民古老的家园，也是目前踞南京城最近的父系氏族时期文化遗址之一。

窨子山遗址，已经改造成为一处休闲公园，遗址的西南侧和东北侧，建有石阶道可以到达顶部，四周用大石砌成护坡，顶部青草覆盖，周边遍植树木。

由石阶道拾级而上，登临平台，青草茵茵，林木繁茂，郁郁葱葱……

《南京文物志》中记载，“窨子山古文化遗址，在雨花台区红花乡东风村，遗址面积80X90平方米。高8~12米，为平顶大土墩。1952年曾经试掘，文化层厚3.2~3.3米，出土陶器以夹砂红陶最多，橙黄细陶较少。还有器壁很薄的轮制黑皮陶以及石箭头、石刀、兽骨等。在2~3米深处，尚发现铜箭头。1982年列为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南京市雨花台地名志》中记载，“窨子山，在红花乡政府驻地东南2公里，窨子山村西北。长90米，宽80米，高12米，面积7200平方米的平顶大土墩。相传此山下有一地窨子，内藏无数金银财宝，但无法开门，后于窨子山西之农田里突然长出一大冬瓜，内有一只金钥匙，或称此钥匙即是专开窨子山宝库的，于是藏宝的地方便称窨子山，长出那奇怪的冬瓜的地方称作东（冬）瓜匙，1952年考古工作者曾经试掘，出土文物有石锛，石镞，石斧，青铜镞以及鹿骨、兽骨和螺蛎壳等。为青铜器时代文化遗址，属湖熟文化类型。”

窨子山，山顶平坦，略带方形，有如印章，故亦称“印子山”，传山下有地窨与城相通，且内藏无数金银财宝。清代金鏊撰《金陵待徵录》卷四中有记载，称“印子山”在“净土庵后”，“双桥门、栅寨门之间”。太平天国时期，为保卫天京的安全，曾设立要塞于窨子山（印子山），同治2年（1863年）8月，曾国荃攻占窨子山，佩王冯真林战死，李秀成率军反攻不克，梯王练业坤阵亡。

窨子山附近还有东瓜匙。传古代此处曾长有一个大冬瓜，冬瓜里有开窨子山宝库的钥匙，名冬瓜匙，后来“冬”讹为“东”。

“湖熟文化”的发现，始于1951年。南京博物院曾昭燏（1909年至1964年）先生率考古队进行调查，先后调查了紧靠湖熟镇北高出地面十余米的城岗头和距城岗头东约100米的“梁台”，接着又相继勘察了城岗头西北约500米的小宝塔山和鞍头岗、老鼠墩等五处，证实了湖熟镇确有新石器遗址的存在。考古队沿湖熟镇秦淮河两岸，实地勘察了这一时期的文化遗址分布情况，在老鼠墩和前岗两处遗址进行试掘。

通过继续发掘，基本上确认了文化遗存的分布范围。东至赤山湖；东北过索墅至句容境内；北至大宝塔山；西北至方山脚下的解溪镇；西经方山西北麓，过殷巷，至韩府山、岔路口、窨子山；西南至秣陵关、章山下秦淮支流；南至横山入溧水。

遗址分布的地域，约有400平方公里，周围山脉绵亘。秦淮河及其支流两岸，凡高出水网的土墩，大都有湖熟古文化遗址，称之为“台形遗址”。

窨子山，仍然是一处十分神秘的地方。上世纪五十年代，只是对窨子山进行了“试掘”，因此，关于窨子山遗址的考古文献甚少。

1952年，南京博物院考古学家在窨子山进行了初步探查发掘。

1956年12月出版的尹焕章编著《华东新石器时代遗址》中记载，“窨子山，在南京通济门外土城头东侧，西南毗连江南铁道遗迹，是一个隆起的土阜。东北与毛家山隔一逐渐凹下的浅沟，远远望去，象一个顶部平坦的小土山。在调查时曾发现石器、陶片、鹿角。1952年11月南京博物院在这里试掘探沟两条，两坑文化层大致相同，厚3.2至3.3公尺，可以分为不同时代的两层。1.6公尺以上为黄褐土，含遗物较少，扰乱得很厉害；1.6公尺以下为黑灰色土，质松，含遗物较多，其中以夹砂红色粗陶为最多，橙黄细陶较少，还有器壁很薄的轮制黑皮陶以及石箭头、石刀、兽骨等。在2.2公尺的地方，还发现铜箭头。”

1959年第1期《考古学报》中刊载了尹焕章、张正祥（南京博物院）的文章《宁镇山脉及秦淮河地区新石器时代遗址普查报告》，文中记载152处遗址，其中“秦淮河区”岔路口一带的遗址，有“窨子山”。文中云，“窨子山，位于南京中华门外8公里，在窨子山村北边。东为一片平原，西、北两面有土冈，一周仍未平地。遗址面积为90X80米，高9-12米，顶平。灰土普遍。1952年曾试掘二沟，知文化层厚2.8米，上层1.5米为扰乱土层，下部文化层单纯，有铜镞与石器并存现象。石器有斧、锛、镞、砺石；铜器有殷式镞；陶器有红砂陶鼎和鬲片，黑皮磨光陶片等；还有鹿骨与兽骨等”。同时说明，“此遗址曾试掘过，因还没有报导发表，故列入新发现的遗址之内”。

根据考古队试掘的结果，为人们展现了这样一幅画面：那时的秦淮先民们，已经能够用石锛松土播种，用石刀收割，用石镞猎杀野兽，用陶鬲烧煮食物，用细陶器皿盛放食物……，先民们依靠狩猎和耕田获取食物，繁衍生息。

1955年，华东文物工作队对阴阳营遗址进行了正式发掘。其他诸如城岗头、梁台、小宝塔山、鞍头岗、老鼠墩、前岗、馒头墩、乌龟墩、蛇墩、神墩、木鱼墩、大宝塔山、船墩、磨盘山、廟墩、窨子山、橙子墩等，南京博物院在1951年及1952年间，曾先后三次到各遗址进行调查，并在老鼠墩、前岗、窨子山先后进行了试掘。

窨子山发现的石器有石斧、石锛、石镞、砺石等，铜器有殷式镞，陶器有红砂陶鼎和鬲片，黑皮磨光陶片等，还有鹿骨与兽骨等。1952年在窨子山发现的铜箭头（形如殷墟出土的），则在他处没有发现，由此便提出了问题，新石器时代文化与殷商文化之间的关系如何？

1957年，在附近又发现一处遗址，没有列入文物保护单位，现在已不存。《宁镇山脉及秦淮河地区新石器时代遗址普查报告》一文中记载，“毛家山，在东瓜匙窨子山遗址北脚下，中隔一沟约4米。在北面和西面近土冈，东面和南面为平地。遗址高5米，四隅倾斜，面积约90X35米。地表有灰土，含遗物少。有红砂陶罐与盆片，印纹软陶罐片等”。

在南京博物院的诸多陈列品中，并没有窨子山出土的文物展示。南京市博物馆中，提及窨子山遗址，也只有一块展牌。江宁博物馆内，展示有“南京博物院赠”的石锛、鹿角和石箭镞等，不知是否出自于窨子山遗址？

时维仲夏，岁在乙亥。艾叶飘香，榴花炫彩。步新城之通衢，访古迹于尘海。路人遥指阜垤，道木葱茏幽垲，寻遗尘于芳径，思先民之何在。乃歌丽则之俳赋，感天地之帱载。

奇哉！红花有山，校场之侧。其名窨子，与世久隔。人云上古之遗址，可考原始之村宅。北枕秦淮之水，南襟雨花之脉。喜沐钟阜紫气，欣望牛首春色。是以山不甚高，地不甚广，已然毓秀钟灵，物竞天择。岁纪杳邈，谁复探赜？

妙哉！开辟鸿蒙，遥不知年；石器陶鼎，青史有篇。逐水草而藩衍，拓蛮荒以播田。或指金陵先祖，乃为湖熟同源。星移斗转，岁月如烟。几多风雨，沧桑变迁。犹记六朝风雅，千秋俊杰；况复三江都会，十里歌弦。彰文华而熠熠，赓遗韵以绵绵。

壮哉！人文渊藪，江左菁英。南都既多繁胜，北府可其骁勍。大校场、过兵桥、广洋卫、神机营。明太祖之阅武，清康熙以点兵。风萧萧而鼓作，旗猎猎而龙行。显凌云之壮志，抒挥日之豪情。

美哉！红花灿灿，响水汤汤。抚今思昔，情慨而慷。喜改革之潮涌，聆开放之乐章。求发展于科学，索特色于康庄。登临凭眺，击节引吭。新城雄蔚，故地重光。如扶摇之鹏鹰，似涅盘之凤凰。遂为歌曰：窨子山兮古遗存，四千载兮金陵魂。驾长风兮新时代，竞风流兮看后来。（曹福华《金陵窨子山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