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恶人自有恶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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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彭志国的媳妇刘小颖,生得秀气,皮肤白净,眉眼温婉,身材出众,前凸后翘,小腹平整,没有赘肉,还没生孩子,走在街上,不少男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小颖轻轻推彭志国:“大国,别睡了,跟你说点事。”

彭志国迷迷糊糊翻个身,嘟囔一句:“干啥?我昨晚跟坏三、大平喝到一点多才回家,头疼,让我再睡会儿。”

小颖继续推他:“别睡,有正事。跟我回一趟宾县吧。我妈昨天打电话,家里房子盖得差不多收尾了,让咱们回去看看房子。”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我爸说了,盖房这笔钱算是借咱们的,等我弟弟结婚收了礼金,就把钱还给咱们。”

彭志国瞬间清醒,坐起身,没好气地说:“净说这话。那是你爸妈,老丈人丈母娘盖房,咱们出钱是应该的,我怎么可能往回要。你跟二老说,这笔钱就当我孝敬他们,不用还。”

小颖说道:“那可不行,这钱数目不小。”

彭志国摆摆手:“不用多说,就这么定。你自己回去看看,我这边事情多,夜总会要盯,南哥那边也有事,抽不开身,就不陪你回去了。”

小颖有些失落:“你真不跟我回去?”

彭志国点点头:“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哎,等会儿。”

彭志国翻身拉开皮包,里面还有三千多块,是沈利民那五万块剩下的,他没揣进自己腰包。他抽出钱递给小颖:“拿着,回去给爸妈买点东西,别空手上门。”

小颖连忙推辞:“老公,这些年你往我家搭了不少钱,盖房子一下子拿出去五万,哪能再花钱。”

彭志国眼一瞪:“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回去,也是给你撑脸面,让你爸妈知道,你在这边日子过得不差。”

小颖眼圈微微发热,轻声说:“大国,你对我真好。”

彭志国不耐烦地挥挥手:“别矫情了,动作快点,我困得厉害,想睡觉,你走吧。”

小颖刚走到院子里,彭志国突然从屋里喊了一嗓子:“媳妇。”

小颖回头:“怎么了?”

彭志国探出头:“别坐长途客车回去,打车走,花不了多少钱,路上舒服些。我要是不困,就开车送你了。”

小颖笑着应道:“好,老公,我知道了。”

随后小颖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宾县而去。等小颖回到宾县的第二天,她打算上街逛逛,买点东西带给父母。她的这一次购物被刘大赖子看见了。

刘大赖子是乡里最惹人厌烦的一类人,三十多岁依旧孤身一人,没能成家,家里一贫如洗,连老鼠进到屋里都难以觅食。刘大赖子家的田地全部荒芜,野草长得比人还高。以他这般品性,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侥幸。他整日在中街一带游荡,到处蹭饭蹭酒,无事时就蹲在小卖部墙根下,捡拾别人丢弃的啤酒瓶换取微薄零钱,做的尽是些不上台面的事。

眼看要到饭点了,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破棉袄刘大赖子,身上带着浓烈的酸臭味,推开一家华江狗肉馆的门,抬头看见屋里的人,立刻笑着喊了一声。 “哎呀,龙哥,你怎么在这儿?”

屋内桌边坐着的人,正是王俊龙。王俊龙抬眼斜睨刘大赖子,眼神里没有半分善意。

王俊龙当即皱紧眉头,没好气地骂道:“大赖子,把你那件破棉袄挪远一点,这股味道,你是半年没洗过了?”

旁边的喜子连忙打圆场:“龙哥,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个也是发小,还是同班同学。”

“同学又如何?发小又如何?”王俊龙直接打断他,“认识我的人很多,没有人像他这样,天天到我这儿蹭饭,一到饭点准时出现,鼻子比狗还灵敏,闻到饭菜香味就过来。”

刘大赖子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别这样,龙哥,不过吃一顿饭,没必要这么计较吧?”

“没必要?就你这好吃懒做的性子,饿死都是活该,一口吃的我也不会给你,赶紧离开。”王俊龙说着就要往外撵他。

“别赶我,龙哥,你先别撵,我真有正事跟你说。”刘大赖子连忙扒住门框不肯松手。

王俊龙神色不耐:“你能有什么正事?要说就快点讲,不说就立刻走。”

“好,我说,我说。”刘大赖子见王俊龙松口,赶忙凑近,神色神秘地问,“你猜我今天看见谁回来了?”

“我猜不到。”王俊龙顿时动了火气,“你当我是算命的?不知道谁回来了,不说就走。”

“别别别,我说。”刘大赖子连忙摆手,走到桌边,从酒精锅里夹起一块炖狗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开口,“这狗肉炖得真香。”

王俊龙瞪着刘大赖子:“还不说,到底是谁回来了?”

刘大赖子这才压低声音,凑到王俊龙耳边。 “龙哥,是小颖。”

“小颖?哪个小颖?”王俊龙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小颖?就是咱们班的小颖,以前你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刘大赖子连忙补充。

“小颖?她不是早就结婚了,一直在冰城生活吗?怎么回来了?”王俊龙闻言坐直身体,眼神亮了起来,“真的回来了?”

刘大赖子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下午我在宾县后街的商店看见她了,她带着弟弟在买东西,好像是挑选涤纶布料,我一眼就认出她,模样比从前更加好看......”

另一边,小颖刚回到家中,老同学程燕就找上门。她一进门就拉住小颖的手说:“小颖,总算盼到你回来了,班里同学都听说你返乡,十分挂念你,大家正张罗一场同学聚会,你一定要参加。”

小颖笑着摇摇头:“燕儿,我就不去了。我难得回来一次,打算在家多陪陪父母和弟弟,跟他们好好聊聊,尽一尽孝心。”

“别推辞啊!”程燕连忙拉住她,“你又不急着离开,不差一顿饭的时间。况且同学们都已经安排妥当,地点定在供销饭店,包厢都预订好了,你是这次聚会的核心人物,你不到场,这场聚会就办不成了。”

“别叫我核心人物,我担不起。”小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担不起?这么多年没见,大家都很想你。晚上六点,你要是找不到地方,我过来接你。”程燕干脆利落地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地点是宾县正街那家饭店,对吗?”小颖连忙摆手。

“对,到时候不见不散。”

程燕又和小颖的父母打招呼:“叔、婶,我先走了。”

小颖的母亲留她在家吃饭,程燕笑着推辞:“不了,婶,我过来只是跟小颖说聚会的事。你们家这新房子盖得真漂亮,十分气派。”

说完她笑着出门。转眼到了夜晚,供销饭店内十分热闹。小颖出门前特意收拾打扮一番,多年未见老同学,总不能让丈夫丢脸,何况女子本就爱美。小颖容貌本就出众,这天穿了一条裙子,露出白皙的双腿,身姿俏丽。她缓步走向预订的包厢,这身打扮格外惹眼。推开包厢门,程燕、小美、娟子一众女同学看见她,立刻兴奋起来。

“小颖,你总算来了,快进来!”

话音刚落,坐在角落的王俊龙抬眼望去,心神震动。他心里暗想,小颖在城里生活这些年变化太大。她从前就是美人坯子,结婚之后反倒更有韵味,风情动人。

现在已经是医生,曾经的班长连忙起身招呼:“小颖,过来,坐这里。”

一旁的刘大赖子刚剥完手里的花生,听见这话立刻向旁边挪动身子,腾出空位:“坐这里,我挪一挪,给你留出位置。”

小颖笑着走过去,在喜子与王俊龙中间的空位坐下。她刚落座,娟子就凑过来打趣:“城里水土养人,小颖,你看这皮肤,白皙亮眼,比上学的时候还要好看。”

“别打趣我了,都这么大年纪,还说这些。”

小颖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老同学聚在一起,话语不断,聊着上学时的趣事与这些年各自的近况。不多时,酒菜陆续端上桌。王俊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打开话匣子,故作潇洒看向小颖:“小颖,你还记得吗?上学的时候我给你递小纸条,前后差不多有一百多张,你一张都没有回复我,是不是故意的?”

小颖笑着圆场:“都是多少年的旧事了,还提它做什么?那时候我们都只是小孩子。”

正交谈间,刘大赖子双手插兜走过来,插话道:“哎,我跟你们说,现在龙哥可不一般,我没有夸大。在整个中街,所有人见到龙哥都要礼让三分。他只要一动,宾县都要跟着震动。龙哥的大哥凯哥,是本地数一数二的人物。”

“行了,别胡乱吹嘘。”王俊龙皱起眉头打断他,“都是老同学,说这些没有意义。”说完转头看向小颖,“小颖,我听说你弟弟下个月要结婚?”

“对,下个月举办婚礼。”小颖笑着点头。

“到时候我有空一定去喝喜酒,礼金我会准备妥当。”王俊龙大手一挥。

“不用,到时候你人过来喝酒就行。”小颖连忙摆手。

“那怎么可以。”王俊龙摆了摆手,“这样,你弟弟结婚的婚车交给我来安排,我给你准备十台奥迪,怎么样?”

在那个年代,十台奥迪组成婚车队伍,是非常风光的排场。喜子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觉得王俊龙十分浮夸,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份排场足够引人注目。刘大赖子立刻上前奉承:“十台奥迪!龙哥,你实在厉害,这份排场在宾县绝对是独一份。”

小颖连忙道谢:“谢谢龙哥,不过车子不用麻烦你。我丈夫说了,他小舅子结婚,车队由他来安排。”

“你丈夫?他能找来什么车?”刘大赖子面露不屑,“能和奥迪相比吗?小颖,你或许不清楚奥迪的档次,你老公开什么车?”

“我丈夫自己开的就是奥迪。”小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什么?你老公开奥迪?”刘大赖子瞪大双眼,“那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有能力?”

“也不算什么,在一家公司任职,负责一些事务。”小颖笑了笑,“他说,弟弟结婚,他可以借来几台奔驰撑场面。”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王俊龙脸上的得意神色僵住,刘大赖子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王俊龙眼神一凝,凑近问道:“我听说你丈夫在滨城混迹社会,是不是真的?”

小颖连忙摆手:“你别这么说,丈夫具体做什么,我从不多问,也不去干涉,只要他真心待我就够了。”

“对你好的人,不止你丈夫一个。”王俊龙说着,突然伸手搂住小颖的腰。

“俊龙,自重一点,尊重别人。”程燕立刻出声呵斥。

“是啊,就算是同学,也不能这样没有分寸。”娟子等人也跟着出言劝阻。

王俊龙满脸尴尬,松开手,笑着打圆场。 “好好好,是我失礼,来,我们喝酒。”他拿起酒瓶,给小颖倒满一大杯白酒,“今晚专门为你接风,多年未见,一定要尽兴。”

小颖连忙推辞。 “我不会喝酒。”

“那不行,你是今晚的主角,不喝酒怎么说得过去。”王俊龙不肯罢休。

“我丈夫不让我喝酒,我喝饮料就可以。”小颖坚持道。

可王俊龙并不听从,直接把酒杯推到她面前:“今天谁劝都没用,这杯酒你必须喝。”

程燕心中暗忖,王俊龙明显想灌醉小颖,心怀歹念。没过多久,王俊龙向刘大赖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悄悄走到走廊。王俊龙从包里拿出一小包药,塞给刘大赖子:“等下趁小颖不留意,把这个放进她的饮料里面。”

“龙哥,这是什么东西?”刘大赖子捏着药包,满脸疑惑。

“不用管是什么,按我说的做。”王俊龙脸色沉下。

刘大赖子嬉皮笑脸地应道:“我明白,我明白。”

“不要嬉皮笑脸,这件事必须办好。”王俊龙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这样可以了吧?”

“没问题,龙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妥。”刘大赖子一把接过钱,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回到包厢,小颖起身说要去洗手间,旁边几名女同学也跟着站起来。 “我们也一起去。”

一群人说说笑笑走出包厢。刘大赖子见机会到来,立刻拿起小颖桌上的饮料杯,用衣服遮挡,将药粉全部倒进杯中,轻轻晃动杯子。饮料是橘子汁,药粉溶解之后看不出任何异样。没过多久,小颖一行人回来,刚坐下,王俊龙便开口:“小颖不想喝酒我们不勉强,你用饮料代替,和大家碰一杯。”

小颖不好再推辞,端起饮料喝下大半,一杯饮料很快见底。她完全不知道,杯子里已经被下了药。酒过数巡,王俊龙提议。 “喝得差不多了,我们找个卡拉OK唱歌吧。”

众人纷纷附和,小颖却摇了摇头:“时间太晚,我该回家了。”

“别扫大家的兴。”王俊龙拉住她不肯放手,“大家都是为了你才聚在这里,唱完歌我送你回去。”

拗不过众人劝说,小颖只能跟着前往卡拉OK。一进包厢,她便感觉身体不对劲,脸颊发烫,浑身燥热,面色通红,呼吸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异样反应。先前还克制拘谨的小颖,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旁人劝酒便喝,啤酒、红酒接连入口,全无分寸。

酒意上头,王俊龙拽住刘大赖子的胳膊,低声吩咐:“大赖子,过来,把其他人都打发走,让他们各自回家。”

刘大赖子一脸茫然:“不继续玩了?才刚过来没多久,酒还剩很多。”

“叫你去你就去,少废话。”王俊龙瞪着眼呵斥。

刘大赖子不敢再多问,转身对着包厢里的人喊道:“大家都走吧,不要继续待在这里。”

“怎么回事?正唱得尽兴呢。”有人面露不满。

“别多说,龙哥有私事要处理,快点离开。”刘大赖子上前拉扯众人,“娟子,别唱了,歌声难听,赶紧走!”

一阵喧闹过后,包厢内所有人都被劝离,只剩下王俊龙和小颖。

此时小颖视线模糊,药物的效果完全发作,呼吸愈发急促,脸颊红得像是渗出血。卡拉OK包厢灯光昏暗,蓝粉色光线落在她身上,更显风情。王俊龙盯着她,心神躁动,凑上前,鼻尖在她身上蹭动,口中低声念叨。 “真香,我想了你很久。”

一边说一边脱掉自己的衣服,伸手去拉扯小颖的衣衫。小颖尚存一丝意识,紧紧护住衣物,挣扎呼喊。 “你干什么?放开我!”

可她的力气远不及王俊龙。王俊龙一把推开她,恶声说道:“别装样子,今晚我会让你尽兴,你身体应该已经有感觉,心里发慌。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说完,他粗暴地扑上前......

事后,王俊龙把浑身无力的小颖从卡拉OK带出,塞进出租车,前往宾馆。

第二天清晨,小颖缓缓苏醒,药劲褪去,头部剧痛难忍。她迷迷糊糊转头,看见身旁躺着王俊龙,昨夜破碎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眼泪瞬间滚落,心中满是悔恨:“对不起,大国,对不起。”

她哽咽出声,几乎失去活下去的念头。彭志国待她极好,她心里清楚。家里盖房,彭志国出钱出力,家中大小事情,他总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忙。彭志国看着性情凶悍,实则外冷内热。她一直觉得,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自己难得的福气,不论他在外是什么身份,真心待她就足够。可她如今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

王俊龙也醒了,看见小颖哭泣,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嬉皮笑脸开口:“哭什么?昨晚没能让你满意?刚好我们都醒了,再来一次。”

“臭流氓,不要脸!”小颖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他。

王俊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色冷下,呵斥道:“还假装清纯,昨晚你不是十分主动吗?”

“你胡说,一定是你给我下了药。”小颖大声嘶吼。

“有没有下药,有什么关系?”王俊龙冷笑一声,再次扑向她,“来,我们再重温昨晚的快活。”

“你放开我!”小颖拼命反抗,力量却远远不敌王俊龙。王俊龙抬手扇了她几个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随后王俊龙再次施暴。

小颖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到家中,脸上红肿未消,两侧脸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眼神空洞绝望。

踏进家门,她再也绷不住,放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父母听见声响,急忙从屋内跑出来,看见女儿的模样,大惊失色。 “闺女,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母亲一把抱住她,声音颤抖。小颖伏在母亲怀中,泣不成声,把昨夜遭到王俊龙侵犯殴打、被强行带到宾馆的事情全部说出,一边哭诉一边咒骂:“那个畜生,他就是个畜生!”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蹲在地上猛抽旱烟,咬牙怒骂。母亲抹着眼泪,拉着小颖的手低声询问:“闺女,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其他人知道。”小颖哽咽着回答。

“没人知道就好。”母亲连忙说道,“这件事只能藏在心里,不能对外声张。倘若告诉志国,他还会接纳你吗?”

小颖心中满是恐惧。她十分清楚彭志国的性格,害怕事情败露之后对方会提出离婚,那样她将一无所有。可母女二人的对话,恰好被放学回家的二弟小虎听见。小颖家中有两个弟弟,大弟小辉即将成婚,二弟小虎还在读小学。小虎和姐夫彭志国关系亲近,素来十分依赖他。看见姐姐受伤受辱,小虎气得满脸通红,下定决心要通知姐夫。他拿出积攒许久的两毛钱——四个五分硬币,一路小跑跑到胡同口的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人看见他急匆匆跑来,开口打趣。 “小家伙,跑这么快要做什么?”

“我要打电话。”小虎把钱放在柜台上,仰起小脸说道。

“哟,你这么小,还会打电话?”老人笑着拿起电话递给他,“会拨号吗?”

“当然会。”小虎接过电话,小手在拨号盘上快速按下号码,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彭志国的声音:“谁?”

“姐夫,是我,小虎。”小虎焦急地说。

“小虎啊,怎么想起给姐夫打电话了?”彭志国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姐在家还好吗,过两天姐夫就回去看你们。”

“姐夫,不好了,我姐被人欺负了。”小虎急得快要哭出来。

“什么?”彭志国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谁欺负你姐了?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我,我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小虎带着哭腔说,“但是我姐脸都被打肿了,昨天晚上一整夜没有回家,今天早上才回来,进门就哭,我爸妈怎么劝都劝不住。姐夫,你快回来看看我姐吧。”

彭志国沉默了几秒,语气冰冷地说:“行了,小虎,姐夫知道了。”

“好,姐夫。”

挂了电话,彭志国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阴鸷,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此刻彭志国正和李丁平、坏三在一起。李丁平观察到彭志国脸色不对,立刻开口问道:“嫂子出什么事了?是被人欺负了,还是挨打了?”

一开始彭志国并不打算带着这两个人一同回去。小虎方才说小颖昨夜彻夜未归,这句话钻进耳朵里,彭志国心里翻江倒海。说到底这是家丑,自家的恩怨不便对外宣扬,传出去脸面难保。可李丁平尚且不说,坏三虽然名字听着凶悍,性子却十分冲动热心。坏三听完事情经过,当场暴怒:“敢动手打我弟妹,这人是活腻了!走,咱们去找他!”

彭志国想要拦住他:“不用,我自己回去处理就好,你们不必跟着。”

坏三当即瞪起眼睛:“你这话不对。这事要是我们没听见也就算了,既然遇上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都起来,跟我一起走。”

几人正要动身,彭志国抬手拦住:“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他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吩咐对方尽快派车过来。没过多久车子赶到,三人上车,径直赶往宾县。

车子停在院门口,三人推开车门往里走。刚进院子,小虎快步跑过来,喊道:“姐夫,你可回来了!”

彭志国急切地问:“你姐呢?”

小虎朝屋内指了指:“我姐在里屋。”

彭志国一把推开里屋的门,看见妻子小颖坐在那里。往日里神采明朗的人,此刻神情低落,一看便是受了委屈。小颖抬头看见彭志国,积攒的委屈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放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哭了许久,她才抽抽搭搭,把前一晚发生的事讲给彭志国听。

说完,小颖抬起头,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带着决绝:“志国,不管怎么说,是我对不起你。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你想离婚,明天我就和你去办手续。如果你不嫌弃我,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会……”

听到这番话,彭志国气得牙关紧咬,身体不住发抖。一旁的李丁平和坏三也愣住了,张大嘴巴,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坏三才低声开口:“哥,咱们……”

李丁平立刻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别乱说话,你不要开口。本来局面还可控,你再多嘴,很容易生出变故,听见没有?”

坏三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行,我不说就是。”

这时彭志国拿出手机,翻出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他开口道:“雷子,快点,把大义、三喜他们全都叫上,所有人往宾县这边来,到我媳妇娘家,能找到地方吗?”

电话那头还想追问缘由,彭志国直接打断:“别胡乱打听,带上东西尽快赶过来,听见没有?”

那头应了一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彭志国低头看着还在流泪的小颖,语气放缓:“小颖,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错不在你,不怪你,明白吗?放宽心,我不会丢下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那群人胆大妄为,居然敢下药。”他顿了顿,继续问,“你知道下药的是谁吗?”

小颖思索片刻,说道:“好像是刘大癞子。小燕跟我说,当时看见他在我旁边来回走动,不知道手里藏着什么东西。那天晚上我酒喝多了,小燕事后才想起,他应该是在我的杯子里动了手脚。”

两人正交谈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来人正是他们刚刚提到的刘大癞子。

事情发生之后,小颖哭着逃回娘家,王俊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他害怕小颖一家人报警,一旦报案,他麻烦缠身,轻则处罚关押,重则要承担刑事责任。思来想去,他找来刘大癞子,想让这人帮忙出主意,或是帮他打探消息、稳住局面。

刘大癞子赶到王俊龙那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搓着手说:“龙哥,怎么样?昨晚得手了吧?惦记这么久,总算如愿了。龙哥,是不是该赏兄弟一点好处?”

王俊龙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耐:“就算没有你,事情照样能成。”

刘大癞子连忙点头哈腰:“那是自然,龙哥厉害。那龙哥,赏钱……”

王俊龙从兜里掏出五百块扔给他:“拿着。你去老刘头家一趟,帮我探探情况,看看他们家是什么态度,是打算自认倒霉,还是准备去报案。全部打听清楚。”

刘大癞子一把抓过钱,喜笑颜开地应下:“放心龙哥,我这就去。”

他揣好钱,一路晃悠到老刘头家。刘大癞子抬眼打量院子,心里暗自惊叹房子气派。刚走进院子,老刘头迎上来,皱着眉问:“大癞子,你来干什么?有事情吗?”

刘大癞子装出和善的样子笑道:“刘叔,我和小颖是同学,过来看看您家的新房。”他转头往屋里一扫,看见满满一屋子人,顿时慌了神,连忙打圆场,“原来是姑爷回来了,真热闹。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他刚转身要走,屋里的小颖正好走出来,一眼看见他,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指着他向彭志国哭喊:“老公,就是他!是刘大癞子给我下的药!”

彭志国闻言双目赤红,朝着门外喊道:“大义,把他拽回来,别让他跑了!”

一旁的坏三早就按捺不住,快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刘大癞子的头发喝道:“站住!”

刘大癞子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说:“别动手,我只是过来串门,这是做什么?”

坏三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怒喝:“听见没有,过来!”

刘大癞子被拖拽进屋里,还想装傻:“各位,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坏三揪住他的头发,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裆部。李丁平也上前,穿着大号皮鞋,朝着他下身接连猛踹。刘大癞子疼得高声惨叫:“救命,打人了!”

老刘头见场面失控,慌忙上前劝阻:“志国,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不能这样!”

彭志国红着眼嘶吼:“这个畜生,敢给我媳妇下药,今天我一定要收拾他,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落下,彭志国瞥见院角堆放的砖块,弯腰捡起一块,用力将砖掰成两半。他快步冲到刘大癞子身前,按住对方的头,朝着他的头部狠狠砸下。砖块一下接一下砸落,足足十几下。刘大癞子头部重伤,脸色惨白,眼珠上翻,满脸鲜血,牙齿尽数脱落,血水混着碎屑淌了一地。没过多久,刘大癞子气息微弱,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彭志国的老丈人急忙上前拉住他,声音发颤:“志国,停下,不能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

彭志国双眼赤红,凶狠地看向老丈人。老丈人被他的眼神震慑,身子一颤,后背发凉。

古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怨,此刻谁又劝得住他。彭志国转头看向小颖:“把王俊龙那家伙的号码给我,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小颖连忙拿出手机递给彭志国。彭志国接过手机,快速拨通号码。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王俊龙轻佻散漫的声音:“喂,谁啊?”

“俏丽娃,王俊龙。”

“你他妈谁呀?“我倒要问问你是谁,敢直接喊我名字,跟我这么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彭志国咬牙骂道:“我是小颖的丈夫,彭志国。”

王俊龙顿了一下,随即装作不知情:“原来是你,你好你好,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自己做的龌龊事,心里不清楚吗?”彭志国厉声怒吼。

王俊龙依旧装傻:“我做什么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咱们当面说清楚。”彭志国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王俊龙嗤笑一声:“朋友,没必要闹这么大吧?这点小事,何必动气。我听小刘说了,你也是在外闯荡的人,怎么这么想不开。大家在外都有自己的应酬,说白了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不过是发生一点纠葛,你也没有损失什么,至于这样不依不饶?”

“你把地址告诉我!”彭志国再也压制不住怒火,“我彭志国今天要是不找你算账,我就不姓彭!”

王俊龙也被激怒,嚣张地大喊:“你倒是口气不小,还想找我?有本事就过来,我在凤凰夜总会,就在这里等你。真是不识抬举,不就是和你媳妇有过纠葛吗,我等着你来。”他还在不停叫嚣,“我还是那句话,你又没少什么,何必揪着不放?”

“俏丽娃,你等着。”说完,彭志国猛地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王俊龙心里泛起一阵慌乱。他清楚小颖的丈夫在冰城混迹江湖,真闹大了,后果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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