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和赵明诚是两情相悦。婚前赵明诚做梦都梦见自己会成为“词女之夫”。之后,赵明诚靠李清照堂兄李迥牵线搭桥,以拜师为名来到李家。
赵明诚到李家拜访时,李清照刚下秋千,她猛然看见京城盛传要做“词女之夫”的赵明诚,慌乱得鞋丢了、金钗掉了,脸儿羞得通红,虽然慌乱跑开了,还是情不自禁地回头瞧了一眼。
赵明诚父亲赵挺之和李清照父亲李格非在政治上势不两立。
赵挺之是王安石变法的拥戴者,属于“新党”,他和保守派“元祐党人”苏轼、黄庭坚结怨很深。李格非是“苏门后四学士”,李格非以文章受知于苏轼。所以李格非是“元祐党人”。
赵挺之为什么同意这门婚事,决不是心疼小儿子。而是政治风向变了。
1100年正月,宋哲宗去世,其弟继位。新党失宠,元祐党人得宠。李清照父亲被提升为礼部员外郎,李家鹏飞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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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格非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多半是感情。他在决定女儿终身大事时,是征求了女儿意见,李清照对赵明诚一见钟情了。
1101年,十八岁的李清照与二十一岁的赵明诚喜结连理。
婚后他们是甜蜜的。赵明诚是金石爱好者,每到初一、十五,他就从太学请假出去,然后典当衣服,换得半贯钱,到大相国寺寻找金石。回来时,还不忘给爱妻买一些脆枣、酸梨等,小夫妻俩一边欣赏、研究碑文,一边啃着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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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婚后大概两年时间,北宋政局又发生变化了。保护元祐党人的向太后去世,蔡京为翰林学士,昏君和奸相当朝。
李格非被罢官返回原籍。赵挺之迅速站对了队。他升迁尚书左丞,后又升迁。
第二年,皇帝下诏“宗室不得与元祐党人子孙为婚姻”。李清照就受到牵连了。
赵挺之决定把李清照送回娘家,把儿媳送走,赵挺之夫妇有好几层打算。
第一,李清照结婚几年没生育。这是赵家容忍不了的。李清照被送走后,他们就要为儿子纳妾。
第二,就是政治原因了,他们害怕会受到李家牵连。
李清照在父亲失利中,她曾求公公救父亲。但是赵挺之根本没有为李格非说好话,反而落井下石。气的李清照写诗讥讽公公,意思:您虽然权势登峰造极,却心如铁石,一点儿人味都没有!
李清照在娘家是时刻思念丈夫的,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丈夫寄去一首词,希望丈夫不要忘记她。
而这边赵明诚已经纳妾了,官也升了。回家有小妾嘘寒问暖,深夜读书还有通房丫头陪伴。当时社会,即便赵明诚不是相府公子,只要是男人,他就有纳妾权利。
李清照知道丈夫有了别的女人,她不能不高兴,还得对有人替她照顾丈夫表示感谢。李清照表面是这样做的,内心却痛苦到了极点。只能一首词一首词寄去。
被婆家遣回娘家的媳妇自己是不能回来的,除非婆家去带。而且在娘家还要守节。古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必须从一而终。
在娘家的李清照是不能红杏出墙的,她只能用深情、用词打动丈夫,希望在他心中多给她留点位置。这时也是李清照创作的高峰期,其中: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似黄花瘦。就是《醉花阴》名句。
在与丈夫分别两年后,李清照终于可以回去了。又是政治变幻,皇帝诏令:解除元祐党人的一切禁令,接着大赦天下。
回去后的李清照真正绝望了,丈夫不仅纳妾,还开始逛青楼,她受到了冷落。而李清照还幻想男女对等的爱,赵明诚纳妾已经让她不快,居然还嫖妓更让她痛摧心肝。
对于一个生性敏感、视爱情如生命的女词人来说,丈夫寻花问柳是比死亡还可怕的羞辱。如果说纳妾在那时是合法的,人们认可的,那么嫖妓就如现在丈夫在外面养情人。
李清照的不少词也都是感情受挫时激发的。她以天才的文学形式将这段痛苦表现出来。
1107年后不久赵挺之因和蔡京不合,后被罢官不久病死。赵明诚丢官,于是带着李清照回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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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度的李清照在赵家得意时,赵明诚冷落她,她极度痛苦,却不记恨。赵家失势,她毫无怨言,跟随丈夫住在乡间。她很喜欢粗衣蔬食,厌恶相府灯火楼台生活。
也是在青州十年,赵明诚开始珍惜李清照。他继续搜集金石和古籍,和李清照一起研究。
十年后,赵明诚恢复官职,去任莱州太守。李清照恳求丈夫带她赴任,却被断然拒绝,李清照只能孤零零呆在家里。
赵明诚不带她去,李清照就猜测,她不在身边,小妾和青楼艳姬又对他恢复了吸引力。
赵明诚走了,李清照失去一切生活乐趣,长夜漫漫,睁眼等到天明。早上起来,懒懒坐在窗前,头也不想梳,镜子也不照。“女为悦己者容”,而眼前已经没有那个“他”了。她再尝弃妇哀愁。
一段时间分离后,李清照决定去丈夫身边。
赵明诚在中国考古学前身金石学上地位非常高,他每天办公完毕,就在校勘《金石录》,李清照的到来帮了他不少大忙。
三年后,赵明诚调任淄州,李清照继续跟随。在那里赵明诚发现五百余字的铭文,得到了白居易手书的《楞严经》如获至宝。李清照与他一起研究,夫妻俩又回到以前最好的时光。
北宋灭亡同一年,赵明诚之母病逝。赵明诚奔丧南下,后赵明诚接到湖州知州任命。
赵明诚并没有带李清照去,此时天下已经不太平。敏感的李清照问丈夫:“危急时,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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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诚回道:“你跟大伙一起逃难吧!实在万不得已,先丢掉重箱,再丢衣服被褥,再丢书册卷轴,再丢金石古董,只有那些宗庙祭器和礼乐之器,什么时候都不能丢掉。”
一个半月以后,来信告急赵明诚病重。李清照赶到时已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临终的赵明诚没有对侍妾做交代,只将挚爱的、未竟的金石大业,深情地托付给风雨同舟的妻子……
李清照泪流满面,她何尝不知道丈夫一直把她放在正妻的地位。
赵明诚离世时四十九岁,李清照四十六岁。后来李清照再嫁张汝舟,婚后露出真面目,他是为了那些古董才娶她的。
李清照情愿入狱也要离婚,自由以后她深居乡间,专心整理丈夫遗留下来的《金石录》。
赵明诚的《金石录》在中国学术史册的重要地位,少不了李清照的帮助!李清照和赵明诚都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财富,一代才女虽没能和丈夫白头偕老,她终究是他心中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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