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41岁女子今早走了,最后一条朋友圈定格在菜市场,看完谁都扛不住
上午十点十七分,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姐老公发的朋友圈,黑底白字,就一行:“她走了,没受罪。谢谢大伙儿。”
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往上翻了三条,是赵姐自己发的——昨天早上六点零三分,一张菜市场照片,韭菜盒子摊前冒着白烟,配文:“老孙家炸的果子还是两块钱一个,就是不脆了。”底下她自己评论自己:“等出院了,得让他重炸一锅。”
赵姐住我楼上,四十出头,在小区门口开个裁缝铺,改裤脚五块,换拉链十块。她那人嗓门大,手也快,有回我急着出门,裙子侧缝崩了,她拽过去踩了两分钟缝纫机,针脚细得看不见,死活不收钱,说“顺手的活儿”。
她查出病是去年秋天。起初以为是胃疼,自己买了三九胃泰喝,扛了俩月扛不住了,去一中心做胃镜。大夫当场就让住院,她问能不能下午来,上午还有个改貂皮大衣的活没交。大夫说你这情况,再拖半年,大衣就得别人替你改了。
化疗那阵她头发掉光了,戴个毛线帽照样出摊。有回我拎着水果去看她,她正给一老太太改棉裤腰,鼻子插着管,手上还戴着顶针。老太太不知道她有病,嫌腰收得不够紧,赵姐当场拆了重缝,边拆边说:“您放心,我这手艺得对得起您这十块钱。”人走了她才跟我说,那老太太是扫大街的,一个月挣两千八,这十块钱是硬塞的,她本来不想收。
上个月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晒她闺女的奥数奖状,配文:“随我,脑子快。”闺女十三,在区里排前二十。她跟我说过,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闺女,“人家孩子放学去补习班,我闺女放学帮我穿松紧带,穿一根一毛钱。”我说那不挺好,孩子锻炼出来了。她笑笑没接话,过了半天才说:“我要是能活到看她考上大学,我请全小区吃捞面。”
今早她老公发完那条朋友圈,我在楼道里碰见对门李婶。李婶红着眼圈说,赵姐临走前一天晚上,让她老公把缝纫机擦干净了,皮带打了油,说“谁家改衣服找不到地方,别让人家等”。她老公把缝纫机从店里搬回家,擦到半夜,一边擦一边骂街,骂累了就趴缝纫机上哭。
刚才下楼,看见她家厨房灯亮着。她老公在收拾东西,窗台上晾着一排松紧带,就是她闺女穿的那种,一毛钱一根。我敲敲门,他递给我一个塑料袋,里头是赵姐给我改的那条裙子,侧缝针脚还是那么细。他说:“她上礼拜清醒的时候交代的,说你那条裙子改完了,一直没来得及给你送过去。”
我拎着裙子往回走,看见小区公告栏上贴了张纸条,手写的:“赵姐裁缝铺暂时歇业。有急活急改的,放我家门口,免费。”底下歪歪扭扭签了五六个名字,都是平时找赵姐改过裤脚的。
她最后那条朋友圈底下,今早多了一百多条留言。最顶上那条是她闺女回的:“妈,老孙家果子我替你尝了,确实不脆。但你炸的韭菜盒子,我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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