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影业新片《泥面人》开场时,马特·哈根(汤姆·里斯·哈里斯 饰)是个年轻又有天赋的演员,颧骨出众,还拿过奥斯卡提名——简单说,他觉得自己不可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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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自信让他做了一个糟糕的决定:与米娅(若阿娜·里贝罗 饰)发生一夜情。而米娅名义上是哥谭冷酷黑帮头目马尔科斯·萨博(大卫·丹席克 饰)的女朋友。萨博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于是决定给马特一个教训——割开他的脸。这场戏极其骇人,也直接让影片拿到了R级。
马特失去了脸,也失去了事业,等于失去了整个生活。走投无路之下,他找到科学家凯特琳·科尔博士(娜奥米·阿基 饰),她正在研究的东西听起来很有科学感,或许能逆转他的疤痕。科学确实起了作用,但副作用也随之而来——马特脸上的部分组织会在最糟糕的时刻渗流移位。重返旧日生活的梦想逐渐破灭,而他逐渐显现的“换上他人面孔”的能力,为他打开了另一条路:复仇。
影片前半段,导演詹姆斯·沃特金斯用这个设定制造了多处极度血腥的恐怖场面,包括马特最初的毁容、直白的 surgery 镜头,以及他不得不自己剪开眼睑这类令人不适的处境。当马特逐渐掌握能力后,影片进入全新节奏,几场变形者复仇的戏份拍得相当精彩。哪些是实拍、哪些借助CGI并不容易分辨(DC影业负责人詹姆斯·古恩曾表示影片大量使用实拍特效),但正因为看不出电脑介入的痕迹,才更像一场真正的魔术。
《泥面人》没有安排任何训练蒙太奇,马特是在危急关头临场发现新能力的。这个选择很聪明,因为它确认了马特从未主动选择这一切发生在他身上,他只是在适应新的处境。这也让角色在滑向黑暗行为时仍保留了一丝可共情之处;迈克·弗拉纳根与侯赛因·阿米尼的剧本(基于弗拉纳根的故事)在观众同情与角色行为现实之间做了不错的平衡。
不过整体看下来仍显得停留在表面,因为在毁容之前,观众对马特这个角色真正了解的只有一点:由于演员职业的不断变形,他早已失去了对真实自我的把握。当凯特琳的科学完全生效后,这当然成了他的外部现实,但马特拥抱新身份,已经是这个角色最接近“成长弧线”的东西了。
汤姆·里斯·哈里斯此前名气不大,参演过盖·里奇2019年的《绅士们》和2017年直接发行录像带的《龙之心:心火之战》。他扛住了角色的全部要求,从马特成功时那副得意的笑,到后来经历的破碎折磨。娜奥米·阿基既是剧情装置也是情感对象,给了他足够的对手戏,尽管她的角色在很大程度上仍由身边的男性定义(马克斯·明格拉饰演她的未婚夫,同时也是哥谭市凶杀案警探)。
作为一部关于一个人变成泥怪的独立恐怖片,《泥面人》本身完成度不错。但它的存在与詹姆斯·古恩为DC影业描绘的所谓宏大计划并不太契合,因为它与整体DC宇宙的关联甚至比《绿灯侠》剧集还少——这是一部没有熟悉英雄登场的起源故事,哥谭背景是唯一能证明它根植于这一IP的东西。
从调性上看,这部影片与马特·里夫斯目前的蝙蝠侠宇宙相当契合,里夫斯也挂名执行制片人,所以或许未来有整合该角色的计划。但相关消息目前尚未公布——那么,为什么我们要为蝙蝠侠的一个中层反派拍一部大银幕起源故事?
答案似乎是,弗拉纳根至少从2021年起就对拍《泥面人》有兴趣,而根据2024年古恩的一次采访,古恩对弗拉纳根提案的质量印象深刻。这部影片同时也是一次有趣的可行性验证:DC影业既能做独立的类型单片,也能推进它在其他电影和剧集中铺开的大叙事。
《泥面人》无疑是迄今基于DC漫画IP改编的最吓人、最怪异的电影。但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如果它成功了,这个头衔或许不会永远属于它。
影片将于10月23日星期五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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