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秀夫有个习惯:他做的游戏,过几年再回头看,总会让人有点不舒服。《死亡搁浅2》大概也在这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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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与自动化是这部续作故事的核心——人类搬运工基本被自动化配送系统取代,技术越来越决定人们怎么生活。小岛秀夫说,这正是他担心的那种未来。
在《死亡搁浅2》发售前后接受日本媒体Denfaminicogamer采访时,他解释自己的担忧并不只是人类变得"过度连接",而是技术可能开始替我们做决定。
"比起'过度连接',我觉得因为被引导而做决定,这件事更危险。"小岛秀夫说。
他特别提到,AI会基于收集到的数据推荐商品、娱乐内容,甚至潜在伴侣,他担心人们最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向一种被预设好的生活方式"。换句话说,他真正在意的是:人的体验会不会被机器思维一点点磨掉真实性。
在更早的一次采访里,他提到过"现在有太多人离不开智能手机,AI也是一样"。他也曾把AI描述为创作者未来可能要共事的东西,并承认它在修复老电影这类任务上的用处。他清楚互联网在现代世界对连接的重要性。
但眼下,你的一举一动多少都被追踪、分析,然后变现;大规模监控正在变得日常化,算法把带偏向的观点推给我们,要么塑造我们的看法,要么把已有的看法钉得更死。越来越多人依赖AI系统去完成琐碎任务和基础思考。小岛秀夫还专门提到一个现象:那么多人只是跟着起哄把《死亡搁浅》叫作"走路模拟器",自己既没试过,也没想过,只因为网上都这么说。
打通《死亡搁浅2》的人大概能看出这话往哪走。不剧透地说,人工智能和大规模自动化在游戏的冲突里占了很大分量。自动搬运助手系统(APAS)已经取代了大量人类配送劳动力,剧情也反复追问:当技术带来的便利开始剥夺人的选择,会发生什么?
"我没打算说'别用互联网',因为它确实很方便。我也认为正是因为互联网,我们才熬过了新冠。但我确实相信,上瘾可能是危险的。"
而《死亡搁浅2》反复在讲的是:便利和进步,不一定是同一件事。
对于怎么处理这类念头,小岛秀夫给了自己的答案。
"便捷的技术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用它。我个人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通过《死亡搁浅2》结尾时我角色们的嘴说出来的。请听听他们说了什么。"他邀请玩家自己去批判性地想一想与技术的关系,找到自己的答案,而不是等着某个人或某个东西给出完美解法。
考虑到初代《死亡搁浅》发售几个月后,一场全球疫情就让隔离、远程沟通和配送工作者突然成了日常生活的中心,只能希望续作别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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