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59岁,找了一个陪睡工作,每月工资1500,感觉赚大了
我今年五十九岁,离过婚,独自住在一套老房子里。上个月,我找了一份陪睡工作:晚上陪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睡觉,每月工资一千五百元。
刚听见这个数,我还觉得不值。
真正做了几晚,我才觉得自己赚大了。
介绍工作的是个姓周的中介,电话里先把话说得很清楚:“不是护工,也不是保姆。夜里睡在老人隔壁,听见她叫就过去看看。她怕一个人在家,家属也想有人陪着。每月一千五,包晚饭。”
“就陪睡?”我问。
“陪着睡,不是别的意思。老人姓许,七十六岁,丈夫走了好些年。她自己能起身,也能洗漱,就是夜里不踏实。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见面就拒绝。”
我五十九岁,身体还算硬朗。以前在厂里做过夜班,后来离了婚,儿子跟着前妻。我现在一个人住,白天给人修修门锁、换换水管,活不固定。
一千五百元不算多,可每个月按时发,晚饭也省了。我答应先去见见。
许阿姨住在一栋不高的旧楼里,屋子收拾得干净,客厅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她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只白瓷杯。杯口缺了一小块,像是用了很多年。
她看见我,先打量了我一眼。
“你多大?”
“五十九。”
“结过婚?”
“离了。”
“有孩子吗?”
“一个儿子,跟他妈。”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只问我晚上睡觉打不打呼噜。我说自己不知道,没人投诉过。她说夜里不需要我做饭,也不需要我陪她聊天,能听见她叫就行。
我把话说得直:“我没做过这种工作。你要是觉得一个男人住家里不方便,最好现在讲。”
“我不是找男人。”她看着那只杯子,“我是怕夜里屋里太安静。你住客厅那张床,不进我的卧室。”
这话说得坦荡,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第一晚,我把随身带的枕头放在客厅床上,外套叠好放在椅背。许阿姨关上卧室门前,回头提醒我:“半夜我叫你,你应一声就行,不必马上冲进去。”
“好。”
“还有,别把我当病人。我只是怕一个人。”
我应了声,心里却没太在意。对我来说,这就是份轻松的夜班。
快十一点时,屋里静下来。我躺在床上,听见墙上挂钟一下一下地走。楼道里有人关门,水管里偶尔传来响声。过了半夜,许阿姨忽然叫我。
我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没有进去,只隔着门问:“怎么了?”
“没事,我醒了。”
“要喝水吗?”
“床边有。”
我站了几秒,听见她把杯子放回桌上,便回了客厅。
第二天早上,她端出两碗面,一碗放在我面前。
“昨晚辛苦你了。”
“我没做什么。”
“有人答应一声,就不一样。”
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没接上话。那碗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我吃得很快,临走前把碗洗了。
第三天晚上,她又叫了我两次。一次是问窗户是不是关好了,一次是听见外头有风,想确认门锁。我都过去看了,没进她卧室,也没觉得烦。
到第五天,我发现自己开始记住她夜里醒来的时间。大约凌晨一点,她会起来喝水;三点左右,偶尔会叫一声。她不总需要我做事,有时只是想听见我回应。
那天早上,她的儿子许成来了。
许成四十来岁,说话客气,进门先跟我点头,随后把母亲拉到一边。
“妈,真要这样住下去吗?你让一个陌生男人在家里过夜,我不放心。”
许阿姨把碗放到桌上:“他睡客厅,门也不锁。”
“说是陪睡,传出去像什么话?”
我正准备解释,许阿姨先开了口:“你别把话说难听。他做他的工作,我付他的工资,没什么见不得人。”
许成皱着眉看我:“一个月一千五?你五十九岁,找不到别的事做吗?”
这话听着不舒服,但我没回嘴。我要是因为一句话就走,许阿姨夜里又得独自熬着。
许阿姨的脸沉了下来:“这份工作是我自己找的。你不放心,可以晚上留下来陪我。”
许成一时没说话。
他不是不孝顺。那天他提着水果来,问母亲最近睡得怎样,也愿意每周过来两次。只是白天工作忙,夜里不能常住。他觉得请个男的陪睡不妥当,又怕邻居议论。
许阿姨没逼他留下,也没求他理解。她只把桌上的碗收进厨房,像是这场争执到此为止。
可我知道,事情并没有过去。
许成走后,我跟许阿姨说:“他也是担心你。你要是觉得因为我让母子关系不舒服,我可以不做。”
她站在水池前,手停了一下。
“你也觉得不妥?”
“我怕你儿子不好交代。”
“我儿子有他的日子,我也有我的。”她把碗放好,转身看着我,“我请你来,是我做的决定。你要走,不能拿他的话当理由,也不能因为我一个老太太就觉得这工作难为情。”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说话。
她继续说:“你觉得一千五百块少,我可以另外找人。你要觉得陪一个独居老人丢脸,我也不会拦你。可你别替我说我不需要。”
这句话让我想起离婚后那些年。别人问我过得怎么样,我总说挺好。其实一个人回到屋里,连说句话都找不到对象。我不是嫌一千五百块少,只是把这份工作说成了“赚得大”,像是只要把它当成挣钱,就不用承认我也喜欢有人等我吃饭、有人听我应声。
晚上睡下前,我把话说清楚:“我留下。不是因为你儿子的话不重要,是因为你自己愿意请我。我也愿意做。”
许阿姨点点头:“那就按说好的来。”
这之后,许成每周还是来两次。他看见我在客厅睡,也看见母亲能自己吃饭、下楼买东西,慢慢不再问我什么时候走。他没跟我变成朋友,但至少不再把“陪睡”两个字说得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真正让我觉得这份工作值的,是一个下雨的夜里。
那晚雷声很大。我刚躺下,许阿姨就在卧室里叫我。我走到门边,听见她呼吸有些急。
“我没事,”她说,“就是突然想起以前打雷的时候,老伴会起来把窗户关上。”
我站在门口,没急着劝她。
“那你现在要我去关窗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用。你在外面说两句话就行。”
我就跟她说我年轻时住的宿舍,窗户一到下雨就漏水,夜班回来还得拿盆接。她隔着门听着,偶尔笑一声。等雨小下来,她说了句“你回去睡吧”,我才回客厅。
那一夜,我躺回床上,忽然明白了她说的“怕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不是需要谁替她活,也不是需要谁替她做主。只是人在半夜醒来,想知道隔壁还有个活人。
月底发工资那天,许阿姨把一千五百元递给我。我接过来,数也没数,直接放进衣袋。
她问:“还觉得赚大了吗?”
我想了一下:“觉得。”
“就因为钱?”
“钱也算。”我说,“但不全是。”
她没有追问,只端起那只缺口的白瓷杯喝水。我把杯子接过来,替她添满,又放回桌上。
后来我才知道,陪睡这份工作最难的不是熬夜,也不是听见老人叫一声就起身。难的是承认自己也需要一点声音,需要在一个人的夜里,知道隔壁还有人。
我五十九岁,离过婚,做着每月一千五百元的陪睡工作。工资不高,工作也没什么体面可炫耀。可每当夜里许阿姨叫我,我应一声,她回一句“听见了”,我就觉得这份钱花得明白。
说赚大了,不是我占了谁的便宜。
是我原以为自己只是在陪一个老人过夜,后来才发现,这份工作也让两个独居的人,都不必把漫长的夜晚一个人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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