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昨日，福建泉州的街头，一场葬礼在惠安的老厝举行。黄振海，一个52岁的泉州人，他的服装店在石狮。他家族在惠安的老宅子是个大家族，三代几十口人聚在一起。
黄振海伯父的葬礼上，却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怪事。黄天来，79岁，一辈子在惠安开着一间小石雕作坊，无儿无女。三十年前，为了分家产，他和黄振海的父亲的矛盾激化，从此不相往来。
半月前，黄天来心梗，倒在了作坊里。父亲听说哥哥走了，沉默了一整天，第二天却拿出了一套老衣裳，表示要为伯父送行。
葬礼当天，请了法师，来了几百人。出殡时，侄孙捧着斗走到灵堂门口，突然供桌正中的长明灯灭了，纸扎的石头狮子倒下，纸钱被砸翻，现场一片混乱。黄振海的父亲走到灵前，划着火柴把三十年前的字据点着，长明灯又着了，法师宣布摔盆捧斗，一切顺利。
晚上，黄振海的父亲病了一场，退烧后把他叫到床边，告诉他三十年前的事。那张字据其实是误会，伯父守了一辈子作坊，把该是他父亲的那份力气活全干了。黄振海的父亲说他早就知道，但拉不下脸面。他说，人这一生，能结多少这种梁子？大多为钱、为脸面、为一句没说透的话，一别就是一辈子，等的竟是一场葬礼。
昨日福建泉州一场葬礼，发生一件匪夷所思、无人能解的怪事在出殡环节，九岁的侄孙捧着斗走到灵堂门口，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灭了，纸扎的石头狮子也倒了，场面一度混乱，几百人鸦雀无声，几个老人变了脸色，那孩子吓得哇一声哭了，大堂嫂赶紧把他抱走，法师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父亲走出来，拄着拐杖，走到灵前，也没问灯的事，就问法师：头排捧斗的位置，现在还空着吗？法师说空着。父亲说：那是给他哥留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三十年前那张字据，当着几百人的面，凑在伯父脚尾那盏灯的位置——灯灭了，他划了火柴，把字据点着了，纸灰落进盆里。父亲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全场都听得见：阿兄，三十年前是弟弟不对，字据给你带去，到了那边，咱爹面前，两清了。
就在那盆纸灰刚落定的时候，那盏灭了的脚尾灯，“腾”地一下，又着了。灵灯复燃这件事，晚上全家人坐下来讨论，有人想用“道理”说清楚，侄子把灯翻来覆去研究，说这灯是油灯，灯芯烧短了本来就会灭，复燃可能是没散尽的热量引着了灯芯周围的油气，纸狮倒是因为灵堂门口人挤，脚下震的。道理我听得懂，可我心里明白，就算每一个环节都能用道理说，把这几个环节串在一起的那口气，用道理说不出来。
伯父的丧事办完后，父亲病了一场，退烧后他告诉黄振海，那张字据其实是他多心，伯父当年并没有多占家产。他79岁了，坐在屋子里，一句话没说，第二天却把压箱底的那套老衣裳拿了出来，说：你们的伯父，我来送。全家人都愣了，三十年了，我们没想到父亲会来，更没想到他要以“孝弟”的身份站头排。
黄振海说，人间的怪事，多半是人间自己欠下的债，早还早清净。诸位，回家看看，有没有一盏灯，在你家客厅里，暗了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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